萧溪把帽子摘下来，忍不住为自己辩解：“老师，我这学期刚转来，还没领校服。”

萧溪嘴里吐出来检讨内容很老套，先认错，然后再拍马屁，从老师到学校，能拍的全拍一遍，最后展望美好的未来。

……！

然而萧溪话锋一转，深鞠一躬：“另外，恳请校领导通过我的退学申请，谢谢。”

牛站在后边翻了个白眼，他第一次听见这样的检讨开头，在心里狠狠地给萧溪记上一笔。

“……”王明德心里憋气，眼睛里迸射出两把刀子：“怎么着，高一被公立高中退学八次还不够？高二想在私立高中继续？”

就他妈差不干人事了！

卧！槽！

他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把稿子收起来，进行最后的致敬：“尊敬的各位老师，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旷课确实不对……”

政教处主任：王明德。

政教处办公室。

“说话！”王明德又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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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说：差不多该收尾了。

校规……石？

“你给我站好了，吊儿郎当的像什么样子。”萧溪正想着，王明德脸色铁青的拍了拍桌子上的白纸，阴阳怪气的开口：“对着白纸念了半天检讨，还不带磕巴的，看来业务很熟练啊。”

气压很低，也很微妙，办公桌上摊开一张白纸，皱皱巴巴的。

声情并茂的讲了许久，萧溪感觉到了口干舌燥。

“校规石上刻的第一条就是不许旷课，你眼睛长后脑勺去了？还扯什么退学，你是不是不想混了，是不是！”

头顶上的烈阳隐约有把人烤化的势头，不少人直接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头上遮阳。

大野牛看着萧溪手里的检讨，定睛一瞪，胸膛起伏了两下，差点晕过去。

学生们听的神色恹恹，全都耸拉着脑袋。

“您这么想也行。”萧溪见大野牛直接把事情点出来了，也没必要兜兜转转，很是诚恳的说：“能不能看在我前科多的份上，允许我退学，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

萧溪和坐在椅子上的大野牛对视，气定神闲，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了办公桌上。

……？

传言这个学生抽烟、喝酒、打架样样精通，校规里不让干的全都干。

他前些日子参加教育部组织的临时会议，没有做萧溪的接待工作，但听说过一些他的事迹。

他扫了一眼大野牛桌子摆的工作牌。

这个姓氏一点也不贴切，无法和他的大牛眼珠相得映彰，应该姓牛才对。

“刚转来就是理由了，开学多少天了还不去领？你等着我给你送上门？”王明德语气不善，操着大碴子口音，对萧溪开启了训诫模式。

客套话说完，萧溪扫了一眼台下近千颗脑袋，将检讨拿到眼前，直入正题，熟练而又淡定。

所有人都以为是“我下次一定改正”这句经典名言。

萧溪：“……”

“……”萧溪勉强站直，心说：老子这么干了一年，能不熟练吗？

萧溪只好点头：“确实不太想混了，所以主动提交退学申请……”迟疑了一下，又补充一句：“没去领校服也是这个原因，免得浪费布料。”

“帽子摘了，脸是见不得人吗？”王明德继续说，又指了指他的衣服，音调提高：“校服哪去了？喜欢标新立异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