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昂沉默了一下，又问，“郝秋林是不是就是内鬼？”

“什么意思？”

“那你呢？”秦昂忽然问了这么一句，江白正高速运转的脑子一下短路，他看着逆着光的秦昂，“什么？”

江白别扭地移开视线，往后一靠，还是回答，“我一直叫人看着刘茂金在怀城的几个帮会的人，他们今天出了不少人，我跟着去了。”

秦昂凝眉思附片刻，“所以七爷来到怀城也是为了找出内鬼？”

的心。

话虽然这么说，江白心里却不这么想。戚尧这种人，江白再清楚不过，阴狠恶毒，喜怒无常，对某些事情偏执得可怕。一个内鬼并不值得他为此躲过中国警方的追缉辛辛苦苦地进怀城，来这里恐怕还是因为某个人。

“不止我，七爷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光刺眼还是秦昂眼神过于灼灼，江白下意识地偏移了目光，“是。”

等到两人几乎要喘不过气的时候，秦昂才微微起身，额头抵着江白的，无畏地直视着那双写满怒意的眼睛，“你在骗我，江白，我们亲吻过，也做过爱，有些东西是不能骗人的。”

秦昂蹙眉，“你不知道？”

那么一刻，江白清楚地感受到了心脏忽然被人紧紧攥住的窒息感，血液没法流畅地通过，堵塞在左心房上，全身的血液要跟着停滞许久，手脚开始冰凉。

空气在一瞬间被夺走，柔软的舌头不由分说地撬开他的牙关，一路长驱直入，攻城掠地，抢占了所有。

江白说，“这个内鬼，是前任七爷在世的时候就安插进怀城公安系统的钉子，没人知道他真实身份是什么，除了前任七爷和刘茂金。现任七爷和前任七爷并不合，儿子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自己父亲，你觉得这样的关系下前任七爷会告诉七爷那个内鬼是谁吗？”

江白这才抬眼直勾勾地看进秦昂的瞳孔中，那里是一片深海，深不可测。他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真的？”秦昂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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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爱意，他抵不住地要沦陷，可他不敢接，也不能接。

秦昂一字一句道，“你进监狱找刘泽，以记者身份进市局，其实都是在替七爷做事，替他找内鬼而非为了穆初是吗？”

他不再顾忌秦昂身上可能带有的伤，直接将人一把推开，呼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自己推回自己椅子上的秦昂，“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是，我是爱你，我承认，可爱你和帮七爷做事是没有

秦昂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他半垂着眼看着江白，眼皮很薄，可从里边迸发而出的怒意和说不得的情意江白还是能够感受到的。可就是这些，让江白感到了无比地悲哀和难过——你看你秦昂，你应该要恨我，可你依然爱我，恨意都抵不住爱意。

“你可以这么认为。”

然而秦昂却是一把攥住他的手，语气斩钉截铁，“你骗我。”

江白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忽然欺身而来的秦昂一把按在椅子上，一个霸道而蛮横的吻铺天盖地地凑了过来。

江白一耸肩，“不然你觉得是什么样的？”

他盯着一处虚空的点想，秦昂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要给他一巴掌或者一拳，这被人骗了感情应该不好受吧，是他他也要揍人。

“那你对我......”许久，他才听到了秦昂的开口，“你又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是利用我？”

他缩了缩脚，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下唇内侧的肉*，“是。”

空气寂静了两三秒，秦昂始终没有说话，江白侧目而视，只见背光里的秦昂神色晦暗，勾着一丝消散不去的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