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怎么就是儿媳妇了？”

着头，像个孩子一样揉着自己的烟，“抱歉，我怕我会揍他。”

秦昂一脸事不关己，“那你跟你刘佳阿姨说去，和我说有什么用？”

秦昂噗呲地笑了一声。

江白抬眼看他，视线落在了他手上的袋子里，眼睛登时发亮，“吃的？什么好吃的？”

“因为他说的那些话吗？”

他其实都想不懂，为什么江白和平安的关系能这么“水火不相容”。明明江白刚醒的那天，平安趴在他身上哭了半天，抽泣着以后好好对江白，江白也宠着说好好宠平安。这才转眼多久，两人又开始互掐了起来。

“不管他是怎么长大的，可他都没有变。而现在幕后黑手已经抓到，你穆叔可以瞑目，江白也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我们该为他感到开心才对。”秦毅文说，“如果你真觉得愧疚他，对他好一点。”

幼稚啊！秦昂心里默默地评价着。

“那就带回来吃，你妈惦记着呢！”

“妈不是两三天就去看他吗？”

秦毅文笑了笑，“江白恢复得怎么样了？”

秦昂抬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于是他踩着一地的落叶，伴随着清脆的响声往后门走，在见到百年老树下蹲着撸猫的人的时候，脚步一顿。

秦昂忍着笑选择视而不见，视线一瞥，忽然就瞥见了江白左手手腕上的黑鸟纹身，那是他在孟洋的时候亲手纹上的，那会儿还不知道这个疤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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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全神贯注地看着猫，懒散地嗯了一声，“郑平安那个小屁孩跟我抢吃的，郑尔又说怕郑平安跟我待太久会被我带坏，我让他俩赶紧走人，眼不见心不烦！”

初秋里，小区的大道上铺了一层的落叶，夕阳拖着尾巴落在“地毯”上，给地毯添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光。来自山谷的岚风终于带了些凉意，从山林里呼啸着而来，吹过小区里的湖水时潋滟了一圈又一圈的波浪。

秦昂拉过他的手，细细地摩挲过那个纹身，还是能够感觉到那条疤的存在，如同一把刀抵在了他的心口上，“少骗我。”

江白失笑，“真的不痛，再说了那时候太害怕了，只能想到这个方法。”

秦昂朝他端正地一笑，“补的，十大补品，应有尽有。”

秦昂手里拎着一大堆的东西往家里走，路过三岔口的时候忽然一时兴起，想去拍几张小区里那只黑猫的照片回去诱惑诱惑江白出门。

江白，“嗯？怎么了？”

秦昂愣了愣，低低地嗯了一声，“我问过江白，他说都是小事情，不足为提，可原来他是这么辛苦才长大的。”

秦昂笑得狡黠，“本来就是。”

他反手握住秦昂的手，轻声说道，“其实......并不是很痛。”

秦昂极轻地笑了一声，慢慢地走了过去，陪他一起蹲下，自然地抓过他的手，像第一次那样带着他撸猫，“怎么舍得出门了？平安和郑尔回去了？”

秦昂挑了挑眉，“那我会转告给你儿媳妇你的意思的。”

江白表情立马一垮，“不是吧，我现在很好啊，还需要补品？能不能换个，我喝那个什么汤都要吐了。”

秦昂蓦然抬头看他。

美人之美在于骨，用在江白身上正合适。

秦毅文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要知道，江白他内心啊，很强大，不然也不会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善良。”

江白一愣，垂眸轻轻一笑，笑容里尽是释然，“所以啊，你得好好对我啊，什么好吃都天天做给我吃！”

苍穹下，岚风越过树梢和湖面，带着尚未褪去的水汽拥着他们入怀。也许是风吧，秦昂眼里忽然泛起了涟漪，泪水打湿了他的眼眶。

“挺好的，”一想起已经出院回家的江白，秦昂止不住脸上的笑意，“能蹦能跳了，天天和平安闹，还吵着要吃好吃的。”

那人已经穿起了薄薄的长袖，就拖着一双懒人鞋蹲在地上，背影消瘦，衣衫下依稀可以看见那清晰的腰线，以及突出的脊梁骨。

人家是小孩也就算了，面前这个，二十多的年纪了，还好意思和小孩闹别扭。

秦昂垂下眼眸，忍不住低头在纹身上吻了一下，“我在想，我的江白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长大回到我的身边的。”

他想起傍晚秦毅文打来的电话里和他提起关于戚尧在秦昂面前说出关于自己自杀的事情。他本来就怕秦昂因为这件事想多了，这才特地跑下来等人。现在看来，他跑下来是对的。

江白半天不见秦昂说话，顺着他的视线才发现这人正盯着自己的疤发呆，不自觉地也跟着恍惚了一下。

江白苦着一张脸看着秦昂。

“那能一样吗？”秦毅文啧一声，意味深长，“你得带人回来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