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州云和县是江南水乡，随处可见水沟水塘。

骆诚看她一眼，继续闷头给她穿另一只脚的鞋袜。

“你的脚比野鸭重要。”骆诚皱眉。

李娇娘站在岸边候着，等他的手伸来，她飞快捧在手里，数了数笑着道，“有九只呢！骆诚哥，咱们带回去养起来。”

而他们休息的这个地方，不挨村落，这个水塘的水，清澈见底。

李娇娘说道，“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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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上鞋子，将湿的外衫随意套在身上，大夏天的大太阳晒着，风吹着，小片刻后，湿的衣衫已干得差不多了。

驴车刚在前院门那儿停下，一个人从大树后闪身出来，“哎，骆诚啊，大侄媳啊，你们赶集去啦？”

李娇娘眸光一亮，将洗脸巾拧干搭在脖子上，轻手轻脚往芦苇丛走去。

这可是在大路上！

李娇娘坐在驴车上，捧着小野鸭想着办法，不如，拿网子罩起来养吧？

哎哟喂，他可真勤劳！

骆诚正在喝水，见李娇娘猫着腰，眼睛盯着水面看着，手却忙着脱鞋袜，料想她想下水干什么。

骆诚站着不动了，顺着她的目光往前看去。

骆诚爬上了岸，脱下外衫拧着水，说道，“怕是不好养，野鸭长大了会飞。”

李娇娘：“……”她望一眼飞走的五只野鸭，没好气地瞪着骆诚，“看你干的好事，将它们吓走了。”

李娇娘：“……”她气笑了，嘀咕着道，“老封建！”

他慌忙放下碗，走过去抓着她的手腕，“娇娘？”

“吱嘎——嘎——”几只野鸭腾空而飞。

骆诚没听清，“什么？”

“不许脱鞋子，穿上。”骆诚低声道。

骆诚眸光一亮，说道，“像是刚孵出来的小野鸭，还不会走不会飞，我去捉来。”

“不就是被人看一下么，至于么？哪有野鸭重要？五只野鸭啊，值三百多文钱了。”李娇娘哼哼。

“哎，别动，嘘——”李娇娘却忽然拉着他，伸手指了指前面。

给李娇娘穿好后，他脱起了鞋袜，“我进芦苇丛里看看。”

骆诚下了水，轻轻地靠近着芦苇丛，将那窝小野鸭端了出来。

一则的芦苇丛里，不时有野鸭野鸡的叫唤声。

他飞快脱起了鞋子。

这女人！

她知不知道女人只能露脸和手，别的地方都不能露给外人看的？

李娇娘喝了口水，从篮子里取出自己的洗脸布巾，来到水塘边。

……

只见几只灰褐色的小野鸭，正缩在芦苇丛里的一个草窝里。

可这勤劳的劲头，能不能用到种田营生的正经事情上面？

“嘘——”李娇娘挥手，示意他别说话。

李娇娘想了想，“先带回去吧，总能想出办法来。”

骆诚和李娇娘回了家。

野鸭野鸡比家鸡家鸭胆小，稍微有些声响，它们就会吓跑。

“啊哈，夸你呢。”唉，代沟啊，二百七十个代沟。

“你的脚……不能给外人看见。”骆诚沉着脸，弯腰给她穿袜子鞋子。

骆诚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