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楼梯后面的小二见他也要走了，连忙跑了出来，陪着笑脸勉强行了个礼：“公子，我们店小，这损失您看……”

是那个碧落谷的弟子，唤作戴冰言的。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谢纨坐在地上跟她大眼瞪小眼。

谢纨撇撇嘴。

想到这里，他环顾四周去找小安。

随着他家那小东西不见了的还有一个，那墨绿色的谢“王八”公子。

他伸手示意了一下后面的废墟。

穷酸。

只听哗啦一声，二楼一个隔间直接被削成了碎片，纷扬的木屑与尘土之间，掉下来一个身着竹青色衣裳的男子。

第27章 书书 小安：双标现场。

小安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回答，以为他还生着气，扭回头看他。

“谢纨，你刚才在客栈里是不是说了‘祭水仙’？怎么个‘祭法’，难道是……生祭活人吗？”

小安蹙着眉抱着膝在河边蹲下来，问那边死狗一般瘫着不动的谢纨。

我看过原书，我当然知道你叫什么。

你知道什么了你就知道了？

这种灵力充盈的感觉太畅快了，以至于他有些忍不住用了颇张扬的打法，直接拆了人家的客栈阁楼。

略显深灰的长头发，头顶上简单地堆了个小髻，连个钗子都没有，垂在右耳侧的一缕头发上扣着个银色发扣，一双杏眼里装着又大又黑的眼珠子，鼻子小，嘴巴也小，身上套着件式样简单的淡青色裙子。

他左臂圈着筝，右手一撩衣摆，长腿跨出了那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位仙友，手下留情。”

戴冰言脚步不停，寒气森森中又裹挟了若有似无的杀气，道：“全数记在城主府上，若问，就报谢纨的名字！”

戴冰言落的那个地方，他记得是他和小东西吃饭的那桌，此时桌子碎成几片，饭菜混着盘子碎片一地狼藉。

谢纨打了个寒颤，终于一骨碌从地上坐了起来，抱着双臂自言自语：“怎么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步难书跟着青烟顺着客栈后门快步走了出去，黑色衣摆很快消失不见。

——

“好了，我知道了。”谢纨拍着屁股从地上麻溜儿地爬了起来，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看着小安。

这都是那颗千年聚灵果的功劳，也是他家小东西的功劳。

小安看着他陡然暧昧起来的眼神，浑身发毛。

“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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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冰言长眸微敛，手指拨动了几下弦，周围的废墟便自他周围撤开了一截，留下一圈干净能下脚的地。

他从地上很不熟练地爬了起来，抱着自己的筝出声。原本光风霁月的一个人，如今衣衫凌乱，上面沾了乌七八糟的颜色，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真要说好在哪里——

她方才觉得这河水有问题，下意识就脱口问出来了，完全没想到这憨憨此时机灵起来了，揪着了她的破绽。

他脸上带着了然的笑容，开始打量小安。

步难书捏在扇子柄上的细白手指松了松劲，食指中指一动将扇子合了起来。

小安心说。

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多了。

一楼空空荡荡，除了碎木板子和抱着筝、脸色发僵使着清洁术的戴冰言，哪里还有什么人。

她从地上蹦起来，一退三步远，手里下意识凝成了紫色长鞭，指着他道：“你别过来啊，我不管你知道了什么，都跟我没关系啊。”

他面无表情地收了手中黑扇，在虚空中画了一张符咒，符咒消散成一缕青烟，袅袅晕晕飘向谢纨扛着小安逃走的方向。

是河水汹涌，游鱼浮动，很是不正常。

人如其名，语声间似挂有清霜，只不过此时外面的清霜壳子裂开了缝，寒意也削减了很多。

“我知道了，你打听过我。”虽然打心里头瞧不起这些女人，但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总归他是要收一个城主夫人的，这个看起来比之前的好像好一点。

不知道，反正看着挺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