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步难书说得轻松，但考虑到两人还要赶路，小安担心他兜里的灵石不多，拿过那枚戒指，只挑选了五件。

分羞赧，目光却始终放在少年那边。

“嗯……”文槐想出来个绝妙的主意，“那我们就让大弟子裴洹暗中保护两人，直到仙道大比结束，你看如何？”

“也好。”

……

“我觉得这几件就够了，你看看怎么样？”小安拿着有条淡淡绿色披肩的长裙在身前比划，想让步难书也认同她的眼光。

无声的厮杀在黑色的战场展开，沉重的氛围席卷了四周，一如二人正谈论的话题。

此时被谈论的步难书和小安正在商量衣裳的事情。

可他后面不也特地请了桃花苑的医修治疗那小女娃嘛，这事还不能过去？

这个人，这么多年了，心思还是全都写在脸上啊。

“贯清镜么？这老物件怎么都请出来了？”文槐干笑两声，不由叹道，“果然还是明心寺那帮老和尚手脚麻利，送得挺快，我们不能比。”

“这也太般配了吧！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为什么我光是看着都觉得好开心啊啊啊啊啊！”

文槐暗戳戳想着整治他们的法子，白梅林看地直摇头。

白梅林颔首：“那是自然。九星盈月宫的月轩宫主耗费百年寿命卜出的结果，事关千万仙门生死，无名大师自然要认真对待。”

“你哪只眼睛看到的？你可不要乱说啊！我怎么可能和小屁孩一般计较……”

“可以。”步难书随意扫一眼就对法衣的品阶心中有数，他已经亲自挑过一遍，小安再怎么挑都不至于太差。

“飞花宝蚕丝这样的宝物，除了三十年前为救那人，我都没见你用过，何以大材小用，便宜了那女娃？”

与他对坐的白梅林默默落下一子，那枚黑子偏了最佳的落子位置，明显是心不在焉。

两个姑娘被点到名，有些不好意思，捧着笑脸连忙跑去柜台干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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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拿着戒指转身，发簪上的水晶石流苏来回跳跃，白色的日光被反射到步难书的眼前，她往柜台那边走：“好，那我这去叫她们结账。”

天知道小安和步难书刚来的时候他根本不识得好吗？要不是那小女娃突然将贯清镜拿出来，他指不定都下了杀手。

须发全白的白梅林一瞬间真的好像个孤苦无依的老人，他笼住双手，淡淡道：“过去的事我都忘了。我只是看到，她身上带着贯清镜，才出手相救罢了。”

步难书细白的手指点了点案几，示意他就在这坐着，不会走。

文槐的思路被清脆的石子敲击声打断，只听白梅林说：“所以，你们两仪兰榭打算拿出点什么诚意来？”

小安抱着衣服的手紧了紧，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地说：“换就换。”

“……我的天。”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认真对待？谁不知道月轩宫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仙门兴衰、名门巨变？”

两个人四周都是轻薄、飘扬的衣料，他们静静站在那里，就像一副精心绘制的才子佳人的画卷。

文槐满不在乎地吃掉白梅林一行白子，支着肘嬉皮笑脸。

白梅林终于发现棋局间出了大纰漏，连忙补缺，等落好了子才道：“我没说我们，我单指你。我听你的弟子们说，他们刚进来的时候，你还曾捣过乱，真是好大的脸！”

小安疑惑地回头，流苏换了方向，步难书眼前斑驳的日光也都不见了。

厚重缥缈的云海之上，一张巨大的黑石棋盘铺开，云间白梅林和文槐相对而坐，正表情凝重地对弈。

也不知道哪个小兔崽子走漏的风声，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一番，免得他们皮痒了！胆敢编排长老！

步难书左右打量小安头上的簪子, 心中暗暗满意：“若你喜欢就都买下来，后面想加什么法阵都可以和我说。来之前我就打听过，这里的法衣做得很不错，不妨碍加法阵。还有这个簪子，还能勉强刻两个法阵，等到了于蓝州，找森罗观的弟子炼些更好的。”

拿着衣服转身走了两步，她又转过身来，细长的眉毛微蹙，认真地道：“你在这等着！”

“等等。”

“咔哒——”棋子轻击盘面，落子无悔。

他长腿一迈，坐在软榻上，支着下巴问小安：“刚才那条裙子你不是很喜欢吗？不打算穿上试试看？”

目送小安一步三回头走进更衣室，他才将目光放在不远处扒门框的二人身上，道：“看够了吗？可以出来结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