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幸月扯过唇角，很淡地笑了声，以做回应。

如果不翻手机日历，薄幸月也不会意识到他们援疆的日子这么快就要过去了。

薄幸月还记得，季云淮的肩胛骨一侧有个很明显的伤痕。

老板说：“好，那我让店里的工作人员给你纹。”

老板洗了个手出来，拿毛巾擦干手，撑在柜台上跟她讲话：“姑娘，想纹在哪儿？”

她缓缓开口：“没事，我能忍。”

抬眸一看，自己正好停在了一家纹身店下，招牌很亮眼。

她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但偶尔几个她趴在他背上的场面还有印象。

他二话没说，从后面扶稳了推车助力。

女纹身师一头蓝发，打着耳钉，给她打预防针：“可能会有点疼。”

推了一路，老人快到了，就停下来对她说：“小姑娘谢谢你了，好心肠会有好报的。”

一边是人声鼎沸，一边是老奶奶拖着废品，步履蹒跚。

晚霞耀目，电线杆矗立在不远处，停留着几只扑棱着翅膀的麻雀。

忙碌了一天，恰逢黄昏，薄幸月脱下白大褂，去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

薄幸月从回忆里抽离思绪。

薄幸月描述了一通，大概是自己想要的图案。

张主任前些天直接在手术台上晕过去，醒过来时还心系病人的情况。

基本完美复刻了梦里的场景。

她本身就是美艳的长相，很能令人侧目。

“图案呢？想纹什么样的？”怕客人没想好，纹身师拿出店里的图册供人挑选。

戚嘉禾了然，拿着病历本，笑着说：“走吧，就剩为数不多的几次查房了。”

薄幸月悄悄走过去，扶住了那些摇摇欲坠的废品，沉默地在后面推着。

虽然后面的很多细节，她都记不清了。

是一半太阳和一半月亮，太阳环抱着月亮。

自己过得也很糟糕，却还是见不得人间疾苦。

中午吃完饭，张主任特别把他们叫过去：“这些天你们援疆的医生辛苦了，很愉快和你们共事。”

身为军人，那块伤疤也没办法用别的东西来做掩饰。

薄幸月不假思索：“锁骨上。”

季云淮知道也没制止，照常走他的路线。

也是后来，他才听说是薄幸月顶上去，完成了那台手术，不由得更看重了几分这个小姑娘。

都还没好好看看这座城市，就到了要说再见的时间。

她笃定地走进去，说了声：“我来纹身。”

那时候她宣布要追上季云淮，有时候晚上就默默跟在他身后找存在感。

有个卖废品的老年人怎么拉都走不动，急得大汗淋漓。

薄幸月眨着眼睫：“应该是。”

少年在奶茶店打工，出来时，必经一段上坡路。

但盛启洲说的那些话她没有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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