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过一会儿，林亿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来。

简卿推开客厅阳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最上面的一本书，精装封面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漂亮的英文连笔，书页中间夹了一只钢笔，鼓起一个小小的山丘。

没过一会儿，林亿又一条信息发来。

椅子旁边摆着圆形的小矮桌，上面整整齐齐累着几本厚厚的大部头，中英文夹杂。

好像只是为了确认，和她微信聊天的人是简卿，而不是什么骗子。

林亿挑眉笑了笑，带着轻蔑，“分手费拿了不少吧？”

余光瞥见正准备上台的许述，皱了皱眉，走上前去，白色帆布鞋面踹了踹他。

阵阵寒风略过，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缩在阳台的木质沙发椅上。

低低轻笑。

简卿盯着没到两秒的通话时长陷入沉默。

她很少向身边的朋友提及家里的情况，好像是习惯了，把自己的情感，担忧和困难内化，仿佛憋着憋着，这些东西就会不存在了。

林亿：【那你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去打工了？】

应该是陆淮予平时用来看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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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她解锁屏幕接电话，玻璃门又被人重新推开。

偌大的白色针织花纹羊毛毯铺天盖地蒙过来，柔软舒适，盖在她的腹部以下，挡去了寒风裹挟而来的凉意。

‘消失’酒吧，乐队驻唱结束，大家正忙活着搬乐器下台。

“四万。”

简卿一愣，拿着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接个电话。”

林亿倒觉得，她没用鞋底踹他，而是用干净的鞋面，已经是在给他面子了。

林亿挠了挠头，叹了口气，早上她刚去车行，提了辆小十万的摩托车，把手里的零花钱全花了。

简卿：【可能还是需要，我最近急需一笔钱用，你能先借我4万块吗？】

闻言，许述冷下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向她，“还想不想要钱了？”

阳台四面漏风，脚下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不远处的南临江无声无息的流淌。

许述低头拿手机的动作一顿，皱了皱眉，抬起眼皮，“我们已经分手了。”

没想到她开口要的数目这么大，许述露出片刻的迟疑。

陆淮予斜斜靠在门框边，抛给她一张毯子，像是怕打扰她，没有讲话，很快又把玻璃门拉上，留她一个人在外面。

陆淮予心不在焉地看电视，似不经意地扫她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冷白修长的食指，骨节分明，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沙发扶手上轻敲。

“？？？”

“喂——借我点钱。”她的声音又拽又硬，命令的语气，完全没有求人借钱的态度。

风华录原画设计大赛的奖金是十五万，算上她自己的一点点积蓄，二十万还是不够，她实在是找不到别的办法去弄钱了。

手机震动催促不停，简卿来不及去反应，只能先接了视频通话。

-

“......”

一张眉目英气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嘈杂的酒吧，五光十色的射灯晃目，林亿透过屏幕看她一眼，就挂断了视频。

许述眉眼里的讶异一闪而过，“要多少？”

仅一瞬，林亿便捕捉到，轻嗤一声，音调凉凉地问：“怎么，没找女朋友要零花钱啊？”

陆淮予淡淡看她一眼，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继续无动于衷地看电视。

简卿犹犹豫豫，在手机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简卿脸上的笑意淡淡，逐渐敛去，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