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简明舒，这个詹义倒更棘手些，竟知道以简明舒来要胁他。

“将军，府中现下这情况，可要报官？”

“他们跟来了？”明舒已无先前咬牙切齿的痛恨模样，冷静道。

曹老太太被人扶下去，哭声渐远。

老太太哭着撕扯曹海的衣襟：“你这畜牲，真是你做的？”

愿意一起赚大钱，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拿他开刀。”曹海『舔』『舔』干燥的唇，许是身边都是自己人，他也不再藏着，直接道，“要怪就怪你爹吧。冥顽不灵，不识实务。”

“你们废话够有！”詹义终于又开了口。

曹海『摸』了『摸』刀柄，挥手：“给他备马！”再废话。

“给我备马！我要出城！”詹义话间又将刀刃压向明舒脖颈。

夜『色』里看不清晰，那刀刃仿佛已经割在她喉间，曹海也蹙紧眉。

“那你想怎样？”曹海问道。

风猛烈地刮过，将衣裳与发都吹得凌『乱』。

马惊蹄敲过寂静长街，鸡鸣狗吠都跟着响起，如同煮开的一锅粥。曹家的门开启，曹海站在门前看着四匹马匆匆离去。身边的属下不解道：“将军，就这么放他们离开？”

“忍着点，怕追兵放箭。”跑出一段距离，詹义忽道。

明舒从曹府出来，就被人架到马，詹义坐在她身后，肋持着她离开了曹家。

“你想得倒好，我死都不会告诉你的！”明舒怒道。

天很黑，似乎正等天际一道撕破黑暗的光亮。

“詹兄弟这是想好了？”曹海不再理会明舒，望向詹义。

明舒仰起下巴，双眉紧拧，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曹将军得倒动听，我简明舒交给你，你还能放我生路？”詹义冷笑道，他不是蠢人，简明舒是他现在唯一的倚仗。

明舒神情骤变，竟不顾压在颈前的刀刃，疯了般想要冲向曹海：“曹海！”

詹义将身子俯得很低，『逼』得明舒不得不跟着压低身子，整个人都被他半拥在前。

————

“知道又如何？富贵险中求罢了，何况你们能奈我何？”曹海不以为意道，“识相点就将万两黄金的下落交出来，我兴许还能饶你闯我曹家之罪，还你个全尸。”

语毕，他带着人呼啸追去。

曹海眉一蹙，猛地转，果曹老太太站在身后。

————

“母亲……”他心里一惊，正要些什么，不妨曹老太太冲前来，忙有人劝拉住老太太，可已经来不及了。

提灯串如龙，朝着曹府急行。

他与高仕才在江宁府以权谋利成为恶商保护神，或『逼』得商贾同流合污，或迫害正经商贾，简金海恰恰好是死活不肯低的那类人，简家又握着江宁十之六七的金器买卖，曹海想分杯羹却不得，早起杀心。

“死？那你死死看，你死了，我就让曾玉卿和陆徜去给你陪葬，别以为他们人在汴京就安全了。我想杀他们，的是办法。”曹海咧嘴笑开，『露』出口黄牙。

“詹义，你不会以为你逃得掉吧？”

“曹海，你也是个孝顺子，你难道不知自己犯下的事会牵连全家，你的兄弟妻你的母亲……”明舒又问道。

“给我备马！”詹义不管不顾道，“再啰嗦我就杀了她，大不了同归于尽，谁都别想拿到那笔黄金！”

身后的人拉住了她。

一场惊变，时辰无声无息消逝，不知何时已到黎明时分。

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有证据有证人，很快连最后一个苦主也要死了，他怕什么？

“啪啪”两声，曹海的脸歪了歪，双颊被扇红。当着手下的面被扇，他颜面无存，但也不敢对老太太发作，狠狠踹向陪着老太太出来的那护卫。

曹海沉道：“放？出了城他们能去哪里？恐怕还指着渡鸦林的焦春禄接应他们。”语毕他冷笑起来，又喊人牵来自己的马，翻身。

“谁让你我母亲带过来的？”

曹海任老太太撕扯，不回手，安慰了老太太一句，“母亲，这事我晚些再同你解释吧。”又手下人吩咐道：“老太太扶下去，好生照顾。”

曹海直接将那人踹下马去：“报官？你是生怕老子这点事知道的人少？留十人在府中善后，剩下的随我跟詹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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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却笑起：“老太太可听到了？你日夜拜佛，却生了个恶鬼。”

却是不知，离曹府不远的地方，数十个临安府官差已经赶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