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应该说和俞庚身后的四皇子。

俞庚还在那扯嘴皮子。

“二公主？”

盛言楚嗤笑，京城人人都说这一代淮亲王懦弱无能，事事以妻子二公子为尊，什么时候这样的草包亲王和俞庚缠到一块去了？

“自然是淮…”俞庚酒醉上头，忽缓了口气打哈哈：“有二公主在，淮亲王哪能干预儿女婚事，让盛贤弟明日去淮亲王府的其实是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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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俞庚分别后，盛言楚去了趟夏家。

真沉的住气啊，俞庚想，见到这幅旖旎的风情竟还能无动于衷。

了声：“你懂什么，先苦后甜，熬过这三年就好了。”

“对，”俞庚挥手让花娘上岸，抹了把脸，“二公主膝下没女儿，王府那位庶小姐打小就养在二公主身边，不论是品貌还是脾性都是顶好的，只不过二公主是皇家人，贸然收养庶女为嫡女有损天家颜面，故而那位庶小姐这么些年依旧背着庶出的名分。”

“盛大人倒不必在意这个，淮亲王府拢共就这么一位小姐，盛大人若娶了她，那就是亲王家独一份的东床娇婿。”

夏修贤散馆后休沐时间有小半个月，这两日夏修贤将半年来的觉一次睡了个够，盛言楚敲门时，夏修贤还在打哈欠。

盛言楚淡淡瞥了眼对面环抱着两个柔弱无骨花娘的俞庚，俞庚早就被京城肮脏的官场泡得面目全非，原先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此刻嘴里衔着花娘玉手喂过来的果子，眼中情.欲沟壑难填，时至今天，少年郎已经沦落成了声色犬马之辈。

盛言楚袖中的手紧了紧：“俞大人说笑吧？下官哪有能耐娶亲王家小姐。”

吸溜干鸭崽蛋的汁水，夏修贤一口包住鸭崽蛋，口齿不清地说：“我娘一听我能留馆，便吵吵地说帮我娶个媳妇，这两日见天的往外跑，反正我醒来就没见到她人影。”

“你这是日也睡夜也睡，咋还睡不饱？”

俞庚蹙了下眉头，双手从花娘胳膊上抽出，举起酒杯：“明日就是休沐的日子，盛大人考虑的如何？”

四月底琼林宴那天，夏修贤准备大半年的散馆考试结束，夏修贤以出色的表现顺利留馆，如今和俞庚平起平坐，接任了戚寻芳的位置，做起六品侍读学士，而戚寻芳连升两级，直接成了掌院下面的二把手直学士。

一次两次后，俞庚的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就你一个人在家？”走了几步盛言楚也没看到夏太太，夏修贤上京后竟改了从前在静绥的奢靡之风，家里除了一个煮饭的老妈子，连看门的小厮都没。

“真的？”盛允南不信。

转过身，盛言楚遥望着瘫在温柔乡里眼露迷离的俞庚，启唇：“只是不知这亲事是俞大人自个牵得红线，还是淮亲王让俞大人来下官这做得说客？”

接下来几天，每每快到散衙的时刻，俞庚都会找各种借口将盛言楚留下，或是去俞家吃各种鱼，或是叫上几个花娘去游湖。

十公主寻死觅活要嫁给新科状元的事早已在京城传开，老皇帝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于昨日下旨将十公主许给了京城一世家子弟，再过几日便要过门。

“不了。”盛言楚拢着袖子望向泛着圈纹的湖面，目光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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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亲王女倒是下官高攀，只是…”

鸭崽蛋和活珠子是同一道菜，只不过鸭崽蛋腥味要浓一些，盛言楚不太敢吃，但夏修贤很爱这一口。

淮亲王啊……

“盛大人真不点两个娇娘作陪？”俞庚余光射过来。

盛言楚丝毫不耐，不管什么局，只要俞庚请，他都去。

公主出嫁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这般匆匆出嫁的少有，越是蹊跷越有鬼，如今城中都在说十公主见老皇帝将她赐给旁人，许是在宫里闹呢，老皇帝眼不见心不烦便草草将公主嫁了。

“……盛大人，你想好何时上门提亲没？”

月惊鸿懒得多说，举目回视外甥的屋子，想起盛言楚临睡前说得那句话，月惊鸿叹了口气提步往外走。

“你过继嫡子的事本官知情，淮亲王府那位庶小姐贤良淑德，想来会跟你夫妻同心一起孝敬卫大人。”

盛言楚静静听得，俞庚在他身上费了这么天的口舌，他若贸然开口拒绝，势必令俞庚不悦。

时值五月，京城这两天小雨下个不停，如线般的雨滴挂在船鞘上连成雨幕。

盛言楚将手中的鸭崽蛋往夏修贤怀里塞：“料想你今天还没吃东西，过来时听见有人卖这个，想着你喜欢吃，便买了一些。”

俞庚举杯啜了口甜酒，笑：“亲王家的小姐又怎么了？盛大人有心要娶，娶公主都要得。”

早在几天前，俞庚就问盛言楚可有空去淮亲王府走一遭，话里的意思无非是淮亲王有一庶女过几日要及笄，盛言楚那日若能上门，指不定能成一桩美事。

盛言楚嘴角勾了抹兴味，负手站在船头，望着江面淅沥的雨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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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你于本官同出一郡，本官才不会闲得发慌将这事告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