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边把丝袜从他大腿上滚下来一边安慰他，“你喜欢，你喜欢有用吗？来钱吗？咱得可着佟老爷喜欢，那才来钱，听话，穿上鞋快上楼去。”

“皓烟呐，干了这档子营生，没有姑娘乐意嫁你了。”老板拿过披肩来给他穿上，“你都三十了，临了了还有人乐意要你，你就知足吧！

“妈，他说对我好，我能信他吗？”

这不是说笑话吗，什么叫像，他就是男人！甜言蜜语的时候说不在乎他的性别，现在又嫌他是个男人了。

上名号，本来是没多少客人的，可这一把“最后一次”的广告打出去，倒吸引了不少人来凑热闹。得，也算圆了他的歌星梦了。

他随便抓了个人，“兄弟，这歌厅老板在哪？”

“怎么就叫不得了？我就要他，我出得起钱！”

他呆愣着，老板突然往楼下跑了去，他循着声一望，看见了他爹。

一楼的客人们，认识不认识的，都拱着手给佟老爷道喜，说着恭维话。佟老爷笑着点头，随着老板上了二楼。楼梯口上背身站着个人，有些眼熟，他没留心看，一晃眼儿就过去了。

“刚才唱歌的那个，叫什么？”

佟沉寻了个角落看着，他在国外的时候，也结交过不少同好，可能是东西方审美差异吧，互相看不上眼，他心里还是想找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东方韵味。

佟沉当即停下了脚步，这还真是他叫不得的人物了，不光叫不得，日后还得喊人一声四娘。

“老板？”那人环视一圈，视线停在二楼，“喏，三号桌陪酒那个。”

老板一听钱字眼睛就亮了，亲切地去挽人的胳膊，“爷，是这么回事，唱歌的那个叫皓烟。”她拍拍自己的胸脯子，特别骄傲，“我儿子！您是大人物，不认得我们这些下九流，总认得佟家吧？佟家老爷要娶我们皓烟，当然就叫不得了，不过您也甭着急，我呀，给你叫点儿新人来，不比皓烟差！”

老板娘安顿好佟老爷，恍然想起了刚才那条待宰的大鱼，前一刻还在楼梯口来着，怎么一不着眼儿就没了？

正巧老板娘从三号桌扭起身来，迎面撞上了急匆匆的佟沉，二楼都是财主，可不能让这毛小子给冲撞了，“哟哟哟这位爷急什么呢，新面孔啊，急着找哪个呢？我给您叫来。”

“皓烟呐！佟老爷来了，诶呦赶紧把披肩穿上！怎么不长记性呢，真是。”

不管了，几条大鱼都比不上一个佟老爷，她脸上都压不住笑，颠颠地跑后台找柳皓烟去了。

老板眉头一皱，这新面孔也新过头了吧，这北镇人人都知道佟老爷要娶她们家皓烟做四房了，这人还在问人家叫什么，“爷，那个可叫不得了，喜欢公的是吧，我们这儿有的是呢，我带您——”

那人穿着无袖旗袍，明显宽于女人的肩就显了出来，让他一眼就能知道那是个男人，却又让他说不出奇怪来，只觉得美。视线随着哒哒的高跟鞋转进后台时，他才意识到，那人已经下台了。

柳皓烟翻了个白眼儿打着赤脚去衣架上把披肩取下来，这披肩是佟老爷送的，说是他肩太宽了像个男人，看着怪模怪样，挡上了才好看。

“给钱就是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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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兄弟。”佟沉转身就往楼上跑，不是说给钱就能往外带吗，他们佟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他要把人带出去，带到家里去。

柳皓烟把披肩摔在地上，结果老板没搭理他这茬儿，他只得闭了闭眼又认命地把披肩捡起来，“我喜欢穿丝袜。”

踏破铁鞋无觅处，他从没想过，所谓的东方韵味能这样完美地体现在一个男人身上。

“皓烟呐，怎么又把鞋脱了，诶呦呦说了多少遍了佟老爷不喜欢丝袜祖宗诶！”

“啧，要钱给钱，要穿给穿，他对你还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