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皓烟轻笑一声转回身去，留下一句叹息似的答复。

“你爹也不喜欢我穿丝袜。”

佟沉回了自己的小院里，咂摸着柳皓烟那句“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都老夫老妻到喜欢都不用说的地步了吗，还是说，根本就不喜欢。

柳皓烟已经换下了勒人的旗袍，准是佟老爷没给他准备男人衣服，只穿了个底裤坐在矮凳上靠着衣柜，做工精致的大红旗袍就歪歪扭扭地挂在旁边的柜门上。

刚才跟他说的那几句话，就是男人声音，不像前院那句的细声细语，也不像前院那般的唯唯诺诺。他爹到底有什么值得柳皓烟喜欢的呢，甘愿穿女人衣服，穿高跟鞋，磨破了脚也要听他爹的话，还真是一往情深。

“我娘很疼我，她不会怪我的。我总不能跟我爹说，我看我小四娘好看到我心里去了，看不够吧？”他笑去看柳皓烟的表情，迎着月光的脸上恼怒又不解，可能是当他在调笑吧，瞪着眼睛皱着眉头，好像他再说一句，巴掌就要过来了。

看着柳皓烟站起来，佟沉想着把玉雕给他搬进屋去，结果人扭过头来试了两下，自己搬起来了。也是，到底是个男人。

第5章

可他不得不瘦，旗袍毕竟是给女人准备的，肩窄胯宽前凸后翘才有韵味，男人呢，肩宽胯窄前头平，要穿旗袍，只能把腰瘦成一把骨头才显得胯部好看些，显得屁股挺翘些。

“成熟？”

柳皓烟屋里亮着灯呢，也不知道他爹在不在，攥了攥手里的药瓶，管他呢，问就是儿子想妈了。

佟沉顿了一下，还是拦住了他的动作，“等会，我给你包得薄一点，你明天穿个丝袜盖一下，行吗？”

“你脚都磨成这样了还穿？”

“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指尖夹着根香烟。

“你喜欢我爹什么。”

以及，只有佟沉坚持叫他柳先生，自始至终不把他当女人

佟沉像是被震慑住了，好半天才关上门，像在院

柳皓烟停下脚步，半转过身去看着佟沉。

“稳重？”

但柳皓烟最终也只是翻了个白眼就过去了，跟他在丰乐挨的调戏非礼一比，佟沉这就是跟他聊天呢。看佟沉把药涂完了还没有放手的意思，竟是拿起纱布来了，“二少爷不必，我明天还要穿高跟鞋，纱布不方便。”

他几步走到门前，连敲门都忘了，直接推了门迈进去，把柳皓烟吓了好大一跳，坐在矮凳上背手藏着什么，看见是佟沉又松了口气似的，把手拿了出来。

柳皓烟太瘦了，瘦得能看清肋骨轮廓，蝴蝶骨也异常明显，穿着旗袍是美，脱下来却只是病态的瘦。

他把腿抬起来一点，哪样了？他不觉得有多严重，没搭理佟沉，伸腿去够他拿来的拖鞋，“你爹不喜欢我穿男人鞋子。”

他睡不着，左思右想地琢磨能有什么由头能再去柳皓烟那儿一回，恍然想起柳皓烟大腿上有个蚊子包，他知道自己蠢，可他没别的办法了，反正等他反应过来他是已经站在柳皓烟的小院门口了，拿着瓶大夫人自己兑的止痒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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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怼怼上线

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思绪也不知道飘到哪去，竟竖起耳朵开始听院里有没有脚步声。今天算是他爹的又一次大喜，洞房花烛夜同意把“新娘”放到东院，是想让他们哥儿仨领略一下他老人家的雄风吗？

现在他只一条底裤，长发披在肩背搭在胸前，脚伤处还带着药的水光，没了妆也没了装，在吐出的雾气里苟延残喘。

手指不着痕迹地摩挲了两下，佟沉放开了他的脚腕儿，把拖鞋和药水递过去，“明儿买个女式拖鞋总行了吧，药拿着，以后自己涂。”

“柳先生，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