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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歌回到位于林春路的老宅时，已经过了夜里十二点，他推开门的时候，一大家子人纷纷抬头向他看了过来，仿佛是不合时宜闯入的陌生人。

“小歌，睡了吗？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的是程歌的大哥程寂的声音。

“快看！”

或许是为了应景，电视上正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频出的金句，逗得观众哈哈大笑。

程父作为一家之主，显然很有威信，他发话后，程歌大步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空中烟花“砰砰”炸开，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而且他觉得她作为一个女生，一定也是爱看烟花的。

“回来了，”还是程母最先开口打破一室的沉默，脸上却没什么喜意。

“我会解决好此事，不会再给你们添麻烦的，我累了，先去休息了。”程歌说完，起身回了二楼的房间。

从有记忆以来，倪辛从没有出门看过烟花，最多在电视上看过。

“这里人多，跟我来。”陈雨泽的声音很轻，夹杂着夜风吹进了倪辛的耳朵里。

他希望世间的美丽，都能属于她。

“恩，”陈雨泽随着她的手指，抬头看去，他其实对烟花不感兴趣，他只是想在这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和她一起过。

“程歌，你爸跟你说话呢？注意你的态度！”程母被迁怒，怒气转移到了程歌的身上，她对这个从小就跟她不亲的儿子，实在没什么感情。

看着不远处的人山人海，倪辛嘴角无语的抽了抽。

“新年快乐！”

两人异口同声，片刻后都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好美！快看！”倪辛拍拍他的胳膊，眼里有兴奋的光。

第十四章

这是最基本的教养，就像他会在过年当天回家一样。

“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程父瞪了一眼程母，当初这个女人大着肚子找来公司，舆论压力之下，他只好娶了她，但对程歌始终喜欢不起来，何况还出了那种事。

“你那是什么表情？叫你不要在娱乐圈混，你非要去，现在居然还把以前的丑闻给捅出来了，你知道我被别人笑的抬不起头吗？”

“恩，好美。”陈雨泽看着她的脸，也低声附和。

“坐吧。”

程父一想到老友打电话提起这些破事，他就堵得慌，他的一世英名都被这个不听话的儿子给败光了。

“好美！”

十分钟后，程歌的房门被敲响了。

倪辛抬头，正好一大束烟花在空中炸开，美轮美奂。

天空中又升起一簇更大的烟花，在空中形成了各种图案。

两人穿过人群，到了一个凉亭里，离广场有些远，但视野还算开阔。

她觉得心里有点麻。

“嗯，爸，妈，哥，弟弟，我回来了。”程歌面无表情的挨个招呼道。

“新年快乐！”

等到了市中心的广场，倪辛才发现，原来傻子不是只有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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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歌听了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像天生就没有喜怒哀乐一样。

程歌规规矩矩的坐下，眸色暗沉。

随着新年的钟声，众人的欢呼声，新的一年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