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程慕生用X光般的眼神扫视了一遍常涵的腿，扭头走了。

“我不喜欢吃月饼……算了，你想寄就寄吧。”

陆小满决定利用留面子效应试探陆母的态度。

常涵着实不轻，陆小满看着他发达的肱二头肌和白色T恤下胸肌间深深的沟壑，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锻炼了。”

“那你这……”陆小满腾不出手，用眼神示意常涵的胳膊。

“妈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了。”

“妈，你能接受同性恋吗？”

陆小满扶着常涵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常涵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小满，真的假的？”

常涵突然笑了，轻声说：“我想问。”

“上车下车，上下轮椅，洗澡，上厕所，都是负重训练，感知平面以下对我来说都是负重。”用进废退，受伤一年多，他的上下身看起来已经天差地别。

“第一志愿不是西民大学，是北师大。”

这是他对她说过的。

“没有。”

男人依靠着她颤颤巍巍地站着，鼻子贴在女孩额前的碎发上。

就好像他身下不是轮椅，而是龙椅。

霎那间他几乎要脱口而出什么。

“腹股沟以下没有力气，即使是坐轮椅这个最寻常的动作，都需要腹部和上身其他肌肉持续发力代偿，不然根本坐不稳。”

我喜欢还原真相，我喜欢真相从我手中破土而生的感觉。

可面对着她，常涵才发现，自己什么都问不出口。

“保研申请也要走流程，没那么快。”

“又学我说话。”陆小满感受到常涵的鼻息吹在自己头发上，有些后悔昨晚没洗头。

程慕生高出他视线许多，却再一次感到自己在被俯视。

“知道了。”

“吃饭。”常涵朝后门走去，见陆小满愣在原地，转头叫她。

“妈，明天是中秋，节日快乐。”

“我找了。”

常涵将陆小满抱紧了些，防止自己往下滑，继续说：

他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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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陆母七拐八拐还是绕到男朋友的话题上，陆小满仍然不确定自己现在是否要把常涵告诉母亲。

“你真好看。”

“真的。”

“日常的一切自理活动对我来说都是锻炼，甚至强度更大。”

谈恋爱不是考古，她也不是文物。

常涵全程吃得很专心，陆小满却心不在焉。见常涵撂下筷子擦嘴，陆小满终于忍不住：“你……就没什么想说的。”虽然常涵面色如常，但是陆小满察觉到了他眼神里的复杂。

已经入秋，西民市的天气依然炎热，陆小满经过操场，看到两侧架起海报和横幅，上面写着博饼活动的宣传贴，才想起来明天是中秋节。

恰好是周日晚上，室友们都在和家人通电话，陆小满想了想，拨通了陆母的号码。

“我想问，能不能扶我站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