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2/2)111 你是我的理想主义
等候一侧的曲澍十分有眼力价地上前扶他一把,然后将抱在怀里暖热的羽绒衣递过去。
全德泽没在化妆间,严文征转去拍摄现场——梁冬封的家寻他,哪想他也不在“家”。
倏地,灯光老师将镝灯按灭,房间“唰”地陷入昏黑,这是黎明来到前,抹不掉的一团阴沉。
第16章 咖啡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严文征却没有立即起身,他手握成拳抵在眉心,继续安静地躺着。
赖松林瞧见,从监视器后绕到床边,手掌略微带些力道,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抚。
赖松林喊:“卡——过!”
他很轻很轻地吐气,带着几乎不可察觉地颤抖,眼帘一垂微抬,他彻底醒了。
“我去,我去。”曲澍忙劝阻:“你休息休息吧,医生叮嘱过让你别太劳累,骨骼静养才能长好。”
春蕊探头往外望,这边临街,没什么建筑物阻挡视线,街道风景能一览无余。
李庭辉凸出的眉骨和鼻梁隐没,他失焦的眼睛凝望着天花板渐渐找回一丝清明,他宽薄的肩背微微缩起,巨大的疲惫漫入胸腔,日复一日的痛苦几乎将他吞噬。
镜头缓慢推进,面部特写定格三秒。
春蕊曲腿,跪坐在飘窗台前,手臂伏于窗框上撑着上半身,她贴近,想更近一点看清些。
严文征点点头,他揉开眼角的一片猩红,跟在曲澍身后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不累。”严文征完全不领会曲澍的好意,反而吩咐给他另一项任务:“余下的粉冲了,分给今儿凌晨跟组的大家伙儿。”
——
曲澍不可思议道:“全老师上了年纪,这玩意儿这么带劲,喝了晚上会不会睡不着。”
他攥着方向盘发起抖来,恐惧令他全身的筋骨都在搐动,他面色煞白,不知所措……
灯光的开合象征两个层次的情绪递进。梦中是阴差阳错的罪恶,那个案发现场,李庭辉的恐惧是直接的应激反应,要彻底放开来演;而梦醒是悔恨交加的良善,岁月蹉跎,无法饶恕的过错蚕食着他人性最脆弱的角落,他想活下去必须逃避回忆,他变得压抑,所以要收着表达。
严文征接住抿一口,想想说:“给全老师送去一杯。”
曲澍问:“咖啡豆磨好了,要喝吗?”
说完,一手握住一个马克杯径直走出休息室。
大概心中有愧的人,总被梦魇缠身。
凳子凉,冰得屁股疼,春蕊坐不住,欠起身,跺着脚挪到窗户前。
苦恼。
“叮嘱他尝一尝,别……”严文征改变主意,“算了,我去亲自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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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在拍严文征的单人戏份——午夜梦回,李庭辉又梦到了他驾驶车辆街道行驶,一个小男孩突然从绿化带窜跑出来,他连忙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但一切都太迟了,车头擦过小孩的身体,将他甩开一米,小孩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迎面一辆垃圾车躲闪不及,瞬间将孩子卷进车底。
开拍了,春蕊看不到严文征的演绎,但她相信严文征能把李庭辉的恐惧、懊悔以及落魄诠释精彩。
保温壶已备满热水,曲澍用过滤网滤走咖啡渣,冲饮一份双倍浓缩,独属于咖啡的苦香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赖松林之所以没出声,是因为他知道有表演经验的演员,自己会剥离情感,只不过区别在于时间长短而已。
曲澍顿感无语,心中腹诽:祖宗!您就不能坐着消停一会儿!
平开窗,带有一个小小的飘窗台。
镝灯扎眼,强光像密密麻麻坠落的银针刺入脑海,耳边再次传来尖锐的急刹声,虚虚实实间,李庭辉瞳孔鼓涨,坐在车里,惊恐地望着卡车前轮涓涓流淌出一股浓稠的血迹。
门溜开一道缝,他耷眼瞅见,春蕊正以非常扭曲的姿势蜷坐在飘窗台,她两手攀住窗框,下巴垫在手指关节处,眼帘垂落向下看,极像是犯迷瞪。
玻璃因为脸部温热很快漫上一层水雾,春蕊用手掌擦去水珠,水珠融成水线,视线随着手掌摆动,时而清楚时而模糊,霎那间,春蕊灵光一闪,想,有没有可能梁竹云睡不着的晚上,会坐在这里,观察李庭辉呢,出于好奇,亦或者仅仅打发无所事事的时间。
也就在他转身往回走的功夫,严文征擦去两鬓冒出的冷汗,坐起身,利索地穿鞋。
春蕊左右瞄两眼,倏地发现,斜一个15度的夹角向下,恰好是照相馆,透过照相馆那扇巨大的玻璃窗能看见里面忙碌的工作人员。
严文征正纳闷人跑哪去了,逡巡的目光落在紧闭的一扇房间门停驻,这是他第一次来三号片场,受好奇心驱使,他用胳膊蹭开了房门。
——
她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找来找去,勉强在人群窥探到严文征的一个侧影,他手臂比划着,似乎在跟赖松林交流,很快,他朝一边走去,两步之后,消失在春蕊的视线之内。
严文征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