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拿了一包纸巾，从护栏里塞过去给她，“我以为你哥哥吐了。”

陆赢来回翻转着帽子，“你没有戴过吧？”

到了地儿，陆赢在车上等她，她拿了帽子，弯着腰跟他挥手告别。

“哥哥，到家了和我说一声。”

陆赢眉头一拧，对上他妈。

宋倾城拿过纸巾，不声不响抽了两张，伸手，在他腿上回来抹了两把。

吴素容看见他进家门，总觉得有些奇怪，过了一会儿，她知道怪在哪儿了。

宋倾城无言以对，手里的纸巾有些劣质，看不见她也能闻到纸巾的粉屑味儿，她硬着头皮胡乱擦了几下，酸奶擦掉了大半，黑色裤子上扔残留着一道扎眼的白。

“……”

“……没有，吊牌还在呢。”

他提唇，“那就好，我担心你不洗头就偷偷戴我的帽子。”

“陆赢，你裤子是不是脏了？”

这个帽子很快就被扯掉了吊牌，戴在陆赢头上。

被晕车的陆赢双手抱臂，在黑暗中压了压唇线，“知道我晕车，你怎么连纸巾都不带，喝酸奶不用擦嘴？”

一声低沉的低笑，划破沉闷的空气，格外刺耳。

……

宋倾城忍了忍，“那你回去可以洗一下。”

陆赢唇角一撇，“还能做什么，又不挡太阳，为了帅呗。”

哪里不对劲。

宋倾城扒着前面的座椅，装模作样抱怨：“师傅，你开车慢一点，我哥哥晕车的。”

陆赢率先绷不住，唇角一个抽抽，“妈，你是个变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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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两对视数秒。

“没有……我把酸奶倒裤子上了。”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奶香。

她知道，就算用掉一整包纸巾，也擦不干净，索性破罐子破摔，“就这样了。”

陆赢如老翁入定，动也不动，“你倒的，为什么要我自己擦？”

吴素容忍不住笑，“陆赢，你不是说你是天下第一帅，什么装饰都是累赘吗？”

陆赢不过轻掀下眼睫，却是没有一点动作。

他撑着双膝站了起来，晃悠晃悠往楼上而去。

吴素容默默瞅他，半晌，问：“宋倾城送的？”

了一声，“吐了啊”

她慢腾腾收回手，抬起眼皮子瞅着他，“哥哥，你自己擦吧。”

陆赢舔嘴笑，“人的认知在进步，有些东西，不用不知道，用了才发现，也可以锦上添花。”

陆赢无声看着她。

-

陆赢一哂，“都快赶上罗俊宇了。”

“大晚上的戴个帽子做什么？”

精致少女的形象瞬间破碎，宋倾城有些难堪，嘴硬回他：“不用纸巾，我都是用袖子擦的。”

吴素容：“……我说什么了，我就问了你一句，是不是她送的，我怎么就变态了？”

宋倾城咬咬牙，“你自己擦。”

他悠悠点头，“回去吧。”

她侧着脸，浓黑眼睫下，眸子清透，在昏暗中潺潺冒光，少女的苹果肌饱满丰盈，唇线微抿着，唇珠透着娇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