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宋茂华来开门了。

囡囡奶声奶气，说：“谢谢哥哥。”

“快进来，好多年没见你了，我早就说了，宋倾城上大学的时候，要到你家里拜谢吴院长和你，没想到……”

她开心极了，“好！”

宋茂华去倒水泡茶了，宋倾城给妹妹剥开巧克力的锡纸。

才出电梯，宋倾城顿住了。

宋倾城面色僵硬，看了陆赢一眼，“哥哥……”

宋倾城想了想，“我想拿一点儿回去给我妹妹吃。”

陆赢一直在看着。

陆赢：“你客气了，我们也没做什么。”

陆赢提唇，“行，我跟你上去。”

“我自己养我自己，养不起我就死了，不用她们养，她才上大学，有那点钱，也是自己省出来的，上个幼儿园你什么那么事儿呢。”

后妈闷着脸，自己回房间去了。

囡囡看见宋倾城袋子里的糖果，眼睛亮晶晶，“姐姐，你去哪里要糖？”

“你急什么呀……”

囡囡急不可耐，张着小嘴，就着姐姐的手咬了一口，伸手就要自己拿。

这个小区老旧，隔音很差，中年妇女的大嗓门从门缝里出来了。

宋茂华看见陆赢，有瞬间的惊讶，很快，他展露笑脸，把人迎进家门。

宋倾城伸过去给她，“哥哥买过来的，只能吃一点点，剩下的要收起来。”

陆赢不过微微颔首，“阿姨。”

他“嗯”了一声。

“你先谢谢哥哥。”

她很难堪，不应该这个时候让他上来的。

宋倾城肉眼可见地开怀了，“我爸爸还想见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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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倾城：……

他温声说：“拿回去跟你们宿舍的人一起吃。”

陆赢垂着眼看她，“没事儿，去敲门他们就不吵了。”

“哥哥，恭喜发财。”

陆赢耷着眼皮子，眼角的眸光定在她脸上，“你有，她没有。”

陆赢淡淡收回视线，“还没到过年。”

“她小时候弹钢琴，囡囡呢，连个玩具钢琴都没有，怎么，现在她上大学了，资助两万块钱，你也心疼，你就一个女儿，以后就让宋倾城给你养老，我跟囡囡两个人过！”

她笑着问，“哥哥，到过年的时候，恭喜发财就有红包是吗？”

“囡囡，跟哥哥恭喜发财。”

敲门之后，屋子里的吵闹声骤停。

宋倾城觉得，是太过冷漠了。

宋倾城：“哥哥，你看我妹妹，她可着急了。”

“宋叔。”

显然，中年妇女有些尴尬，应了一声，便要把女儿抱起来。

客厅站着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一个小女孩抱着她的腿，怯怯地看着他。

大概是受了刚才她爸爸和阿姨吵架的影响，他的反应有些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