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只默默看着她，没有否认。

她抬着黑黝黝的眼，“哥哥，上次在我爸爸家，你说我眼睛坏的时候，检查出了一些小毛病，是什么毛病？”

他顿了片刻，清一下嗓，“没人偷，我拿的。”

他没有那么迟钝，分明看到了她眼里的软刀子，但是他不知道这软刀子是从何而来，今天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她还是很开心的。

宋倾城眼底冒出了点点水光，“所以，你偷看了我的日记？”

宋倾城一瞬不瞬盯着他，“陆赢，你现在是在——无伤大雅地撒谎吗？”

陆赢垂首，点一下头，“的确很不齿，以后不看了。”

她眨巴一下，视线下垂，“没有。”

他避重就轻，“好的医生都是中西医融会贯通的，你大姨妈能有什么毛病？”

陆赢无声看着她。

陆赢唇线轻轻往里一卷，眼底隐晦不明，就那么看着她。

他俊眉悠悠往上一挑，“没有，医生说你湿气有点重。”

灰色运动鞋，白色运动卫衣套装，一个棕色斜挎包，跟平时的装扮无异，像是来陪他吃一顿便饭。

他凑近了些，唇边提着笑，“今天没化妆？”

陆赢微顿，“没要求，哥哥只是觉得，这样的场合，挺适合你臭美一下。”

她咽一下嗓，“是不是我大姨妈的毛病？”

她长长的一个吸气，“那你知道我大姨妈是什么时候来的吗？”

“宋倾城，你妈惹你生气了？”

陆赢低笑了声，“我上哪儿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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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我大姨妈来得特别晚，十四岁半才来，那时候我都上高一了。”

陆赢挂了电话，回过头一看，宋倾城正杵在他身后，不知道是不是对接下来的场合不太适应，脸上木楞木楞的，一点笑脸也无。

她胸腔起起伏伏，牙齿在打颤，“你是不是，全部，都看完了！”

宋倾城学了一段时间中医，没有那么好忽悠，“当时看的又不是看中医，怎么会说我湿气重呢？”

陆赢点头，“偶尔说谎没关系，无伤大雅。”

她定定看他，平日里，两人对视，都是她落败，这一次一如往常，他一点回避的眼神也没有。

她咬牙切齿说：“我要跟你离婚！”

宋倾城慢腾腾把挎包从拿下来，挂到椅子背上，闷声说：“我已经够美了，不需要臭美。”

宋倾城站了起来，两包水先后决堤，划过脸庞，低落在她的白色卫衣里。

他站起身来，走到跟前，上下扫了一眼。

吃饭，五个人，都是各走各的，倒是他先到了。

陆赢指节戳戳鼻尖，“那也没办法，她不来，总不能绑着她来。”

宋倾城唇线往上一牵，“你还记得吗，当时在老师办公室，你跟秃顶马说我可能是来生理期了，那时候我就骗了你们，冯宛晗也问过我，我也骗她了，因为我害怕你知道我说谎了。”

陆赢撇开视线，“也没怎么看……”

她身子轻微颤抖，鼻息渐渐加重，“我今天回宿舍了，然后，发现我的日记本不知道被谁偷走了。”

宋倾城眼皮子一抬，眸光又回到他脸上，“要化么？有这个要求，你没有人提前告诉过我啊？”

宋倾城眼里的薄薄水雾变成了两包水，鼻子的抽气声越来越快，一下一下，就像跑了几圈的小狗在快速呼吸。

陆赢舌尖抵着唇，原地站了数秒，才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你还是一个，一个名校毕业的研究生，竟然偷看别人的日记，你不觉得，不觉得很不齿吗！”

“为什么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