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医院，经过医生的嘴一说他现在觉得自己胸部这两边真是像充了铁汁一般，坠的他整颗心都跟着下降。

“给。”景欢从口袋里抽出一块白色面巾纸，楚清手上都是灰，他碰了下自己的嘴角，那脸上都带着一些青灰色。

最后看着那熟悉的号码，又慢慢颓然的放下，跟他说又有什么用？

“你的伤，要去看医生吗？”景欢看见楚清的脸，这会离得近，仔细看发现嘴角已经高肿，脸庞靠近耳根子那里居然擦破了皮，看着让人心里发麻。

他道：“没什么，他们太过分了。”下手也太狠了，竟然把人打成这样。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景欢从一帮混混口中得知了楚清的名字，但是楚清却没有询问他的名字。

略带干涩的话语，从他苍白发干的唇角吐出，景欢竟意外觉得这声音无比好听。

“不用了，我没事。”楚清擦擦脸，摸了一下嘴角，似乎对自己的伤毫不在意。

他心凉如水，看着四周华丽的屋子，突然间觉得自己身处一个华丽宽敞的笼子里，四周都是金边镶嵌，贵气无比，他就好比那笼中的鸟，再怎么活动都飞不出这里。

楚清看着他，眉眼里的桀骜隐藏不见，声音也变得软了些：“刚才，谢谢你。”

思绪到了这里。

走的时候看着楚清：“过几天再见。”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吹了口响哨离开了。

景欢这才想起自己车子坏了，身上的钱都给了骷髅头帮楚清还债了。

如果二人就此别过，那他也不会有这么多年的蹉跎。

第5章

轻轻一声叹息，若有似无，却怎么也挥散不去他心中的沉甸甸的阴霾。

茫然里散着疲惫。

他把这里当成家，一个可以躲避危险拥抱温暖的地方，他甘愿放下自己的光芒变成一个成全楚清的后援。

如果时间可以有轮回，他希望下一世他们的缘分止于今生。

他得了病，且可能是绝症怎么也治疗不好的重病。

“那个，同学，天也不早了，你也回家吧。”明天还有课。

样子很滑稽但是景欢笑不出来，只觉心中一角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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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已经从开始的震惊恍然到现在慢慢的平复接受。

他印象最深的还是楚清那晚消失的背影，单薄笔直，仿佛风一吹就倒下又仿佛世间最坚硬的城墙 什么也不能将他打倒。

他这会回家也只能推着走了。

景欢对他露出一笑，比晚间的清风还要舒缓人心，楚清一下看的呆了。

这几年，他被这华丽的笼子关的太久了，翅膀在这寸土之间也被慢慢的折废了，不知该如何飞了。

可是现在这温暖正在慢慢消散，自己不知道还能拥抱多久。

他拿起手机，想给楚清打电话。

楚清看着是个跟自己不相上下的学生，现在却被人打的青一块紫一块，他也没背书包，是辍学了吗？

他不知道他推着自行车转过去离开的时候，楚清回头悄悄看了他很久，他回过头时，看到的是楚清清冷的背影在昏暗的巷子里缓慢前行。

楚清接过景欢递来的面巾，那白色的面纸柔软的像是他刚才的笑，楚清握在手中觉得心中一圈圈的荡着涟漪……

骷髅头走后。

景欢僵化的手掌忍不住摸上了自己的胸部，隔着内衣跟毛线衫，他还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里本该平坦的地方有一小坨的坚硬，明明早上还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

跟班走了。

想问什么，最终停顿一下还是没有问出口。

景欢坐在沙发上，那天晚上，他推着自行车穿过走了无数遍的街道小巷，在汹涌的人群里在凌乱的灯光里。

景欢看着对面墙壁上挂着的六十六寸液晶大电视，从黑暗的屏幕上倒映出他此刻的身形神色，萧条里透着苍茫，那双乌黑的眼睛也失去往日的神采，空洞

楚清看他好一会，最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