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得以休息，刘二丫觉得挺好，对买不买车的事情没有什么意见。

刘二丫坐在城门边上店铺的小石阶上，店铺卖甜汤的大哥看见有个漂亮人儿坐在自己店外，端着一碗甜汤，乐呵呵地送了过去。

听见这种话，一般孩子应该会很难过，并且会对抛弃他们的亲人产生怨恨之感，长大之后想尽办法让他们偿还未尽的责任，然后做出一些事情让他们感到愧疚不已，后悔当初。

刘大牛吃着锅巴，含糊地道：“皇宫。”

目送破烂牛车消失在三河镇路口，张大婶转身进屋，捂着嘴一顿拍手狂笑：“要发财咯！”

第二天，天还未亮他们便开始赶路，绿林油油，走过一村又一村。中午时分，穿过医圣路的闹闹市集，终于看见了高耸的城门。

可偏偏这时，牛车坏了。

没有多余的钱财住客栈，刘二丫和刘大牛只能挤在破烂牛车里勉强过夜。刘大牛表示这头牛不济，走到靖安城可能需要花上四天路程。刘二丫心疼老牛，经常让牛停下歇息，倒是不着急。

。”

刘二丫“啊？”了一声，刘大牛咳了一下，改口道：“在我心里，他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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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车的说：“车辖磨坏了，这是旧款的牛车，咱们店里没有这种零件。爷，您要不换辆新的，现在接近中秋，有八折，一台新的二手车只需五十两银子。”

但刘二丫不是这种人。他心思纯净，单纯善良，并没有因为自己被娘亲抛弃而对其感到深恶痛绝，反而很心疼面前这位哭得很伤心的“娘”，觉得自己有错，是他害娘哭得那么悲伤，心里很是愧疚，连连道歉。上了牛车，他还在道歉。

城门口人来人往，国都不仅人口多，街边小摊上卖的货物更是琳琅满目。刘大牛买了包凤梨酥，打算带回去让他娘尝尝与沛州不一样的酥饼风味。

老牛在河边吃草，刘大牛坐在竹林里的一处碎石上，吃着他娘给他做的干硬锅巴。刘二丫从河边取水回来，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也不吃东西，好像他本来就不会饿。

刘大牛表示不买，不是嫌价钱太贵，主要是五十两银子的车不包括马。他不觉得那头老牛拉着新的车可以走多几百里。

听着这漂亮人儿发出清亮男声的时候，甜汤大哥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不过他再怎么说也是靖安城里的人，常年在城门边上卖着甜汤过日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长得漂亮

刘大牛道：“早死了……”

张大婶搂住他，哭道：“傻孩子，你闯祸了知不知道，咱们家里没几个钱了。”她悄悄地打几了个哈欠，然后疯狂眨眼，逼着自己泪流满面，“你明天早上，收拾包袱……呜呜，去找你爹吧……娘实在是养不起你了……“

牛车停在康城的竹林里，远远能看见乌河之水荡着粼粼余晖。

刘二丫又问道：“皇宫？爹在皇宫里干活吗？”

脑震荡的刘大牛在床上躺了三天已经好转，虽然被张大婶逼着带刘二丫前往国都靖安城时有些不愿意，但是为了钱财又觉得没什么不可以。

对于父亲的事刘二丫有些好奇，于是问道：“我们要去靖安城的哪里啊？”

沛州在靖安城隔壁，抄近路大约需要花上两天车程。老牛好像有些病弱，走一里停一下，走一里停一下，走走停停，夕阳西下，他们还在沛州。

明月高挂，夜幕降临，竹林黑漆漆的。刘二丫缩在牛车里，迟迟不能入睡，窗外时有寒风吹进，破烂的帘子映着婆娑树影，似有魅影晃动。刘二丫心头一颤，赶紧闭上眼睛。

刘大牛“唔”了一声。看他有些难咽，刘二丫将水袋打开，递了过去。刘大牛咕噜咕噜地喝着水，刘二丫继续问道：“爹他……没回过家吗？”

隔天一大早，张大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辆破烂牛车。牛车尘埃满满，帘子破烂，老牛才走几步就气喘吁吁，不知道能走几里路。

刘二丫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婉拒，道：“我身上……没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