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易丰羽花了很久才发现，小少年有意无意在看着自己，按捺不住地问：“你在看什么？”

……

小易丰羽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他立马捂住了帽子，严严实实挡住：“没…没有。”他还小，并不懂莫名的自惭形秽，只想逃跑。

易丰羽多年不屈不挠（没皮没脸）死缠的经验，被童昱不喜的人，连在少年身边呼吸的资格都没有。

一直安静的少年微微弯眼：“红色好看。”

心碎的滋味并不好受，平生第一次，童昱心痛得意识模糊，耳边滑过模模糊糊的对话。

对话逐渐远去，童昱彻底陷入了黑暗。

小童昱脊背挺直，黝黑的眼眸清澈见底，盯住对方头顶：“红色。”

☆、九尾狐的新娘

童昱一哆嗦，嫌弃：“好话不说第二遍。”

他脑海闪过一个念头，九尾狐心碎了，他的新娘会受到牵连。

没有得到父亲的回答，易丰羽转身离开，脸上释然的笑意。他曾经为方方面面比不过兄长而纠结痛苦，现在他放下了。父母心中，他不是最重要的又如何。

轻声的呼唤，脸色苍白的少年睁开了双眼，大病一场后的浑身无力：“易…丰羽？”

白泽：“解开标记！”

易丰羽第一次听见有人称赞自己的头发，懵了片刻又想哭。他意识到小少年说的是真话以后，总是情不自禁地缠着他，想多看看那个笑。

白泽：“做梦！九尾狐，你敢让他受一点伤，所有的狐狸子民，吾一个不会放过。”

九尾狐笑得很轻：“不爱我，他会死。”

至少，有一个人，有那么一个人会不问缘由走向自己。

易丰羽脚步快了起来，轻轻松松跑到少年面前，笑容阳光：“童昱！”

记带上小儿子，说话不由得软了一些：“好好读书，不要再打架了。”

易丰羽被嘲讽了一脸，他缩了缩脖子：“我会赔的。”尽管表面上是意外，他还是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至于谁敢欺负童昱，他只会更坏。

易丰羽丧着脸，天要塌下来了，像垂着尾巴的大狗子：“我是怪物，你讨厌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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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呵，公正无私的神兽要背弃原则，手染无辜的鲜血吗？你会越来越虚弱，直到消散于世间。”

“童昱…童昱……”

红发少年紧紧攥住童昱的手，拍着胸口：“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白泽声音罕见的愤怒急切，大喊：“你给我出来——”

原来心碎，是这种感觉啊。

他笑了笑：“我去上课了。”

后来，易丰羽摘下了帽子，任由红色艳丽的头发肆意生长。他不再逃避外人诧异的目光，只因为童昱说了好看。

也许天生的红发是九尾狐，易丰羽疑惑了十几年，终于明白了缘故，有点哭笑不得。早点战胜九尾狐，他的生活恢复平静，童昱不会受到影响。

直到有一天，他参加了一场葬礼。人群中有个小男孩安静无声，像易丰羽在橱窗里看过脸庞精致的娃娃。大人们窃窃私语，童家小公子经历了绑架，母亲失踪，父亲又病故，真是不容易。

童昱：“厉害啊，烧了校长办公室。”

易丰羽天生红发，亲人全部黑发。他从小就听过很多闲言碎语，周围的小朋友也不跟他玩。他一度很难过，不解，红色头发真的有这么丑吗？

静默了许久，银发青年清冷嗓音一字一顿。他看向昏迷少年的银白眼眸逐渐炙热：“我是他的守护神。”

童昱挑眉：“还可以忍受。”

童昱凝眉，摁住胸口，心头一寸寸破碎错觉：“疼……”

他小心翼翼走近童昱：“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他把童昱当做最好的朋友，可少年会不会觉得自己像死皮赖脸的累赘？

易丰羽懂，任何正常人都会害怕妖怪，家人不是故意抛下自己的。因为九尾狐的影响，他的情绪也激动了些：“好。”

九尾狐：“冷面冷心的神兽白泽也会紧张啊。放弃吧，他只能属于我，哪怕是一具尸体……”

易丰羽瞬间阳光灿烂，粘了上去：“你不会讨厌我的，对吧。”

易丰羽单纯地想，忽然看到童昱脸色微变：“怎么了？”

九尾狐痴迷地摸着童昱的面颊，癫狂地笑：“哈哈哈哈好，最后赌一次。亲爱的新娘，不要让我失望啊。”

他偷偷用过染发剂，高兴没一天就恢复了原样。头上红色的毛发旺盛生长，他又哭又闹，逼着父母带着自己剃光头。然而，大家又嘲笑起了他是个小和尚。易丰羽天天戴着黑色的帽子，羞于那人看见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