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砖一瓦一花，皆如记忆里一般，丝毫不曾改变。

使巧劲儿挣开他，我淡淡道：“柏麟，你同我交好，不过就是为了天界与修罗族的战事，如今我如你所愿，以后便不必相见了，我烦的紧。”低头看了一眼他盏中微微荡漾着琥珀光的酒，又道：“其实，天界的酒太冷了，我早已喝怕了。”

他的笑，竟让我觉得有一丝可怜和讨好的感觉。但我并不想再喝他的酒。

柏麟一张手，露出一盏新注满酒的玉盏，笑了一下道：“可是，我们的酒还未喝完......”

才出天门不远，身后忽而传来一个声音：“计都兄何以来而却反？我可是备好了美酒正盼着计都兄呢。”

许是我久未出声，柏麟面带诧异的询问：“计都兄可是有何心事？”

空气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柏麟才面带一点喜色道：“此话当真？”

我往后退一步，不留痕迹的挣开那只让我毛骨悚然的手，笑了一下道：“柏麟，我有话问你。”

他似是没想到我会有此一问，半晌哑口无言。

我嗤笑了一下，站起身，将玉盏随手倾入若水。这酒，我此生都不想再喝。

我道：“”回魔域。

我也不去催，只是依旧带着一丝笑静静的看着他。

又过了一会儿，他仿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略带喑哑道：“计都兄，你问这话......叫我如何回答......”

“计都兄，请坐。”

若水之畔，白玉亭。

彼时的司凤尚是绒毛未退的小鸟，蜷缩在翅膀里酣睡的模样煞是有趣。

我不动神色的坐下，看着他儒雅有礼的同我寒暄，为我斟酒，听着那酒液滑入玉盏的清脆响声，只觉从骨子里泛起的恶寒和厌恶。

☆、第 2 章

我嗯了一声，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绕着天池寻了一圈，终是在天池一角的花丛中发现了一团火红。

我不忍吵醒它，把袖中的青团放到它面前，便转身离去。

我打断他的话，冷声道：“我会劝说修罗族退守魔域，只要天族不挑衅，妖魔界永不起战事。”

“在你心中，妖魔族是否都该死？”我道。

滞顿半晌，我笑了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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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

见我看他，柏麟满眼诚挚的做了个邀请的姿态：“今日的酒可谓妙哉，计都兄可莫要错过。快快与我而来。”

这里曾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如今重游，却只觉可笑与可怖。

柏麟蹙着剑眉面色隐隐有些发白，眸中似是有些哀伤。他勉强道：“计都兄请讲。”

柏麟从后面追上来，抓住我的手，刚刚浮起的喜色被我看不懂的一种情绪给压了下去。他似有慌乱的开口：“计都兄，你要去哪儿？”

身后有衣料摩擦声，似是柏麟起身走了过来。他一只手按在我的肩头，面露担忧的问我：“计都兄这是何意？莫非我有何不周之处得罪了计都兄？”

我转身，眼前的柏麟一如记忆里那样举止端雅，温润淇奥，仿佛世间的恶都与他分毫不相干，若非重生一场，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知晓，他柏麟才是这世间最卑鄙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