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魔域灭亡的真正起源竟是因为我……

算了罢……

从前世到重生一世，我对柏麟的恨意都未曾减却一分，每每想到他，便会联想到曾经被背叛被抽筋剥骨的痛苦，就恨不能他立刻就地死掉，一解我的心头之恨。

☆、第 33 章

等了几息，柏麟的声音却没再响起。

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柏麟继续道：“当时，我看到你以修罗之力修复天堑结界——你可能不知，在那之前，所有的天族都认为只有天族的仙力才能封印天堑。我很惊讶，一方面是知道原来修罗也会做善举，一方面便是发现了修罗之力也能封印天堑。但当时，天堑已无危险，我便将此事按下不提……”

我看着柏麟的上半身被无数蜿蜒粘腻的浊气攀附缠绕，它们就像地狱里十恶不赦的恶鬼一般，死咬着眼前的一切事物，怨毒贪婪的想要把他拖进黑暗的深渊，和它们一起永不超生。

我尝到了此生尝过的最苦的东西。

但是……

我情不自禁大喊了一声，声音里夹杂着我自己也搞不懂的复杂情感。

心重重的在胸膛里跳动了一下。

但是我不后悔。

我瞪着眼睛盯着被粘稠浊气一点点拉扯包裹的柏麟，那一瞬，竟是整个身躯都在忍不住颤抖。

我茫然的眨了下眼睛，伴随着视线的重新清晰，一滴滚烫的泪自眼眶滑落，渗入嘴角。

柏麟艰难的昂起头，冲我笑了一下。口中无声的说了几个字，随即，便彻底被浊气淹没了。

“柏麟——”

柏麟的一头雪白的长发与浊气纠结在一起，像极了污了泥的雪。

咯噔！

我望向柏麟，抖着牙齿，努力用最平静的声音，一字一顿道：“所以，这一世，你打算赎罪吗？”

可是，当真有一天，柏麟当着我的面即将凄惨死去时，我却发现，我竟然开始慌了。

虽然……我还没能取得你的原谅……

柏麟那么一个纤尘不染的仙谪，在这一刻，却凄惨的如同折了翅扔在泥泞里的白鹤，无力挣扎，只能随波逐流，任由身体污浊，生命流逝。

我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是疯了还是蠢了，连上古裂缝都敢跳。

我退后一步，不可置信的摇摇头。

同样布满我的视线的，还有在金光符文中缓缓沉入天堑裂缝的浊气，以及被浊气缠到胸口，即将跟着下沉的柏麟。

我蜷了蜷手指，没说话。

“后来，就在天魔大战前夕，天堑里的上古浊气突然暴动，势头更甚从前，我耗费了大半修为才勉强压制住，但也只能压制住一时。外忧内患之下，我……我终于被心魔控制住了一切，选择伤害了我最重要的人……你问我用何方法重新封印失控的上古浊气……其实……我用的是上万个魔域修罗的命。我操控战神屠尽魔域，最终为的就是用他们的命来永久封印天堑，还三界真正的安宁。”

视线不知何时变得开始模糊。

我无意识的将拳头攥紧，掌心不知何时已沁满了汗。心脏不知何时又开始砰砰砰的跳起来。

刹那间，鬼哭狼嚎的呼啸风声和密密麻麻蛇一般的雷电铺天盖地落入我的眼眶。

我罗喉计都乃魔界尊主，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想要的人，即便是上古浊气，也别想从我眼前带走。

我红着眼睛正要大声喝问，面前的灰纱结界却突然随风瓦解。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放慢了节拍。

原来……

他抬起苍白如死人的面孔，冲我笑了笑：“计都，既然一切因我而起，那便都因我而终吧。你，多保重……”

才缓缓开口：“计都，你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识的场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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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的胸口似喘不上气的痛。

而下一刻，我也义无反顾的跳进了天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