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沈可居面前假惺惺地看讲解词，岂不是班门弄斧了。

“没有要打扰你的意思，只是这会儿你恐怕也睡不好。”

这话倒是......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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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睡吗？”

这个声音太过熟悉，付沚才卷土而来的睡意一扫而空。

“车坏掉了，不是大毛病，修车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这份报告不难写，付沚大概按照套路列了个大纲之后便继续看之前看的那本书。

一会儿真的冷起来，她如果还在睡觉，怕是要生病。

“嗯。”付沚点点头。

刚才自己整理衣服的动作显然表现出她没有睡着，现在装睡实在太做作，似乎睁开眼打招呼成了唯一选择。

天渐渐黑了下来，手机屏幕的光随着自然光线暗了下来，映在车窗上，和付沚的脸上。

这会儿车没燃着，空调暖风温度尚存，但是持续不了多久。

彼时自己还睡得睡眼惺忪的，不知道刚才自己的睡相怎么样，有没有被沈可居看到。

她看起书来不知不觉就把鼻子以下的半张脸都埋到了纯白毛线围脖里，只露出鼻子呼吸、眼睛看手机。

于是付沚只打开手机，点开了读书软件，选了一本之前没读完的书继续读。

付沚选择了后者。

倒也不是介意他在这里，但是这是第一次……跟他挨这么近。

付沚，清醒，快清醒。

肩膀已经快要挨到一起了。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厥执中……

......

就这么没出息？

“沈老师。”付沚睁开眼睛正襟危坐，迅速收起外套并折叠整齐放到身侧，赶忙把自己因为刚刚瞌睡滑到耳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理了理刘海，靠窗一侧的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十一月的天虽然不太冷，但是白天下了场雨，带走了些温度，一路上司机都是开着暖风的。

我就算是介意，能赶你走吗？

这本书晦涩难懂，付沚一边看一遍搜索其中看不懂的字词。

余光中沈可居的侧脸棱角分明，付沚不敢直接去看。

每一次落笔都惹得小小的本子在他的手上颤一下。

车上的场面，堪比期末考试前一晚。

付沚当然不会加入其中，刚才收到了本科专业老师的消息，要她写一篇结题报告，她正在阅读材料。

沈可居怎么会在这里？

读着读着，耳边传来的笔尖和纸摩擦的声音就传到她耳畔。

沈可居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小本子，还有一支短短的笔，右手拿着本子，左手在本子上写东西。

要是被那几个舍友知道她在关键时刻竟然这么怂，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她。

坐在你身边的人可是沈可居，可别再困了。

“嗯。”

读到这儿，便又注意到沈可居的手骨节分明，手背上的血管明显，也不知道一直在写什么，很认真的样子。

“上来的时候就这么一个空位了，不介意吧。”

可就正这么想着，周围的同学们都纷纷拿出自己的讲解词来，互相背了起来。

当然，看一会儿手机就会不自觉地用余光扫视一眼身旁的沈可居，的手。

付沚痛恨自己不成器，平时别人眼里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怎么到了沈可居面前一水儿变成了“嗯”、“嗯”、“嗯”？

沈可居明显察觉到了周围环境声音的变化，摇头笑了笑。

付沚生得白，嘴巴小巧红润，眼睛倒是像小杏一样圆又大。

心里是这么想，付沚还是摇摇头，说了声“不介意”。

付沚想，是不是这时候坐在沈可居身边该假正经拿出讲解词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