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衣服。”

“几点？”付沚揉眼睛的手顿在眼前，随后落下：“十一点四十八？”

倘若请到了沈可居，是不是轨迹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她醒来的时候，车子还在原处，距离00:00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她开始好奇起来，盒子里到底是什么。

“嗯，雪一直没停，越下越大。”沈可居朝着挡风玻璃抬了抬下巴，大雪已经把挡风玻璃糊得严严实实了。

当时她的从容和自信，都是沈可居给的。

雪一点一点下去，沈可居慢慢出现在付沚面前，逆着路灯的光。

付沚揉揉眼睛，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城墙上的红灯笼已经亮了起来，路灯也亮了，她问：“现在几点了？”

今天的雪，颜色与洁白的丁香花很像。

永远都不要低估很少见雪的古都的人们对雪的喜爱，今日的广播的内容都是广播员所表达的对雪的喜爱。但凡事都有两面，雪落在地上，融化后又结了冰，道路并不安全。雪夜的赶路人也因雪而苦恼，会掩住视线。

沈可居把盒子给她，没说什么，发动车子，可却不是去学校的方向。付沚以为他是有别的近路可抄，却随着车头的方向调转越发觉得不对劲。

既然沈可居刚才也睡着了，那自责之感轻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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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可居接过衣服，上面还有付沚的体温。他迅速穿好，去后备箱拿了扫雪用的棉刷。

车不安全，就和沈可居坐在车里，默默等着雪停。

车子最后停在了博物馆门前。

在博物馆请过几次讲解，但从来都没有恰好赶上沈可居带的时候。

沈可居的车里没有音乐，一直以来都是听交通广播。

除此之外，梦里还有博物馆的丁香花。白色丁香花如其名，“丁”为“钉”，花的形状像是小钉子，“香”则淡香。她春天总是会过来看丁香，借着丁香花，偷偷看那个向游客介绍丁香树旁边那口古钟文物的人。

付沚今天下午到博物馆之后一直在带游客，车内的空调温度不低，付沚靠在座椅上不知不觉之间睡了过去。

明天是她的生日。

她刚才都说了什么！

“我刚醒一会儿，今天有点累。”

现在是23:55。

古钟的讲解词，是她记得第二熟的，第一熟的是博物馆的迎客第一碑。

嗯？

“缓缓？再睡一会儿也行。”

付沚坐起身来，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向下滑落，她垂眸一看，是沈可居的外套。在驾驶位上的沈可居则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衣。

“梦里都在讲解啊，渚渚很敬业。”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付沚想到确实在这样的天气里开车不安全，可也有些自责。沈可居看上去不像是有小憩的样子，而自己成为他女朋友的第一天竟然就自顾自地睡了这么久。

“十一点四十八。”

“新旧世纪交替之际的钟声，就是出自这口钟......”

梦里，身上被人盖上了东西，身子靠着的地方斜斜地向后倒，她差点醒来，又被人哄着睡着，那声音太过温柔，付沚沉溺其中，没有醒过来。

沈可居先把棉刷放回了后备箱，又打开汽车后门，俯身进来拿了些东西，才进了驾驶位。付沚从看到他手里的黑色盒子那一刻起，心跳就开始加速了。

梦里沈可居在讲解，她在一旁装作给丁香花拍照片，实则一直在听沈可居的声音。

所以老吴在最开始那天叫她上去讲解的时候，她才那样熟练。

因为她知道，想等到他，就要在起始的地方开始等，那样几率更大一些。

“现在没在下雪了。”付沚看向窗外，说道。

说是不巧，却也是巧。

听得多了，也就悄悄跟着他一起讲。

“要把挡风玻璃上的雪弄掉才能走，我下去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