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野每天接受阳光的暴晒，能不黑吗？

还是不愿意从这个怀抱里离开，她瞧了眼沈可居：“你好像黑了。”

还有人说：“是历史的见证者。”

有人回答：“语言的载体。”

沈可居打去电话的时候，付沚已经在下楼梯了。

正所谓“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付沚对这类选修课还是没有任何抵抗力，尤其这节课还是她导师开的，更得来看看。

付沚哼着小曲儿抱着花推开寝室门的时候，刘璇和白仪正慌张着从阳台往寝室里跑，刚才她们可全都见到了。

但还从没见过他带着这么大一捧花过来。

了。

付沚翻开笔记本，这个本子还是之前选修老吴的课时用的那个本子，没用完，接着用。

今天碰巧又是节选修课，但没在门口遇到老吴，付沚也没再扭捏。

从他们拥抱，到付沚摸沈可居的脸，到沈可居把花给付沚，再到他说了无数句话，再到他给付沚套上戒指。

付沚研究生还在X大读，沈可居每天送她来上学，只要有时间就会过来陪她上课。

“同学们，欢迎你们来到我的课堂。”赵言殊赵教授穿着一身素色盘扣旗袍迈进课堂，一双桃花眼被挡在眼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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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付沚下楼她们就开始看了。

两人都期待着共同生活那一天的到来。

要矜持做什么？爱得不够才要矜持。

“老师他是——”付沚没说完，她本想说“他是来陪我上课的”，可沈可居在桌下按了按她的手，起身开口。

沈可居腾出一只手回抱住她，心里软得不行，心尖都在滴水，顾不上拿着花的手，还是把她环抱住：“渚渚，花。”

“愿意呀——”

“你来。”赵言殊指指沈可居。

付沚侧头看了一眼：“很漂亮。”

……

“段玉裁从乾隆庚子开始写作，于嘉庆戊辰年成书，时间长达近三十年——”

小小一枚戒指，就这么交换了余生。

“你这位教授似乎名声很响亮。”

“是啊，赵教授在核心期刊发表过很多论文，做学术也很严谨，学生们也都挺喜欢她的。”

沈可居没做什么大动作，起哄的人很少。付沚却觉得这样偏偏还有些神秘感，他们在人来人往之中做了这么一件不得了的事。

“那我来问问大家，谁能简单说说段玉裁与《说文》？”

“好呀。”

“不过还好，”付沚收回胳膊朝上去，捧住沈可居双颊，显然是刚刚刮过胡子的触感：“捂一捂就白了。”

赵言殊道：“时有古今，地有南北，字有更革，音有转移，文字见证历史，历史也在见证文字的变革。没有文字，古人无法记录，我们无法交际。”

这节课是《说文解字》选讲，是给本科生开的课，付沚研究生学的是文字学的方言方向，这节课是她的导师赵言殊开的。

人可真奇妙。

又有人回答：“书面交际的工具。”

毕业季就快到了，路过的人也多多少少猜到了点这束玫瑰花是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这会儿正值最后一节课下课，公寓楼门口来回经过的人不少，都看向这两人，也见怪不怪了，沈可居总会来找她，牵着她的手一起去上课。

有点头的，有摇头的，她身边的沈可居没动静。

被付沚捧着脸，沈可居开口时声音有点模糊：“天天给我捂？”

“各位，来上课之前，读过《说文解字》吗？”

“在你们眼里，文字是什么？”

她在阳台上看到沈可居过来就下楼了，“矜持”二字与她再不相关。

不等沈可居说什么、把藏在身后的玫瑰花拿出来，她一下来就抱住了他，飞奔到他怀里。

“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