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颖颖在自家花园里浇水。门廊上堆了一些大件行李。她见到宗骋野靠近，倏地背过身去。

宗骋野也没有生气，平和地站在树下等。

她语气挺笃定的，拳头也捏得死紧，下一秒就能挥到宗骋野身上。

陈温显然没有宗骋野那么防备，他挺温和地招手，“小野，有没有空坐下喝一杯？”

宗骋野也没有强迫人收下，他把盒子重新放回口袋里，笑了一下，问：“那你原不原谅我？”

陈颖颖没接，她傲气地一扬下巴，说，我不要。

“一个人？”路小辉问。

宗骋野和路小辉一起看了半晌，风渐渐刮得大了，火烧色彩的云也渐渐熄灭。

*

“没有。”宗骋野眼撇着陈颖颖把手松开了，顿了顿又说，“我喜欢男的。”

路小辉很有眼力见地转移话题，“后天就过年了吧，你打算在哪里过节啊？”

风带起陈颖颖的白裙子，她经常穿这些灵动的衣服，像只小精灵一样快乐地飘来荡去。

“有一点吧。”宗骋野歪头认真想了想，又笑，“一男一女不相爱还在一起，也挺奇怪的。”

宗骋野心蓦然沉下去，扯着嘴角笑：“就在我妈的房子过年吧。”

宗骋野说不清自己的心态。

宗骋野只犹豫了一瞬就答应了。

碰见陈温，纯属是个意外。

“我下学期就出国了。”陈颖颖说，“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原谅你。”

走到路小辉家的别墅门口，路小辉说：“要不今晚在我家吃？”

“男的？”陈颖颖大惊失色，“两个男人在一起不奇怪吗？”

路小辉扯着嗓子给人加油鼓掌，球打完了，俩人拍拍屁股起身往家方向走。

陈颖颖说：“你回答我，你追我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和别的女生在一起？”

“噢。”路小辉又丧失了提问的兴趣了，转头继续看球。

*

陈颖颖脚步一滞，宗骋野趁热打铁，“对不起，我想和你道个歉。”

和彭云聊完以后，他再回忆当时的场景，已经觉得不太有信服度了。可是他很害怕从陈温嘴里得出一些他不想要的消息。

陈颖颖从秋海棠浇到了长寿花，才把浇水壶一掷，转身往家门口走。

宗骋野不想在过年时讲父母的事，坏人心情。只哼了两声。

自贬的话张嘴就来，“我一开始就错了，不应该欺骗你的感情，也不应该做事情模模糊糊不讲清楚，也不应该……”

宗骋野不害臊，宗骋野胆子很大。

他把手里精致的蒂芙尼蓝的小盒子递出去，轻声说：“我觉得特别配你。”

宗骋野摇头拒绝了，他说自己还有事。

宗骋野真心实意为自己曾混蛋地让这样的女孩掉眼泪而后悔抱歉。

今天就是除夕，宗骋野一个人在超市里买了一些即食速餐。从超市往小区走的时候，在室外咖啡馆遇见了陈温。

“别说了！”陈颖颖猛地转身，快步向他跑过来，脸都红透了，“你疯了！别说了！我爸妈在呢！”

宗骋野不乐意回答这个问题，不理路小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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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辉想了想突然说：“你那罗叔叔是不是年龄挺大的？”

宗骋野听话地闭上嘴，等陈颖颖跑到面前，很诚恳地鞠躬说：“对不起。”

傍晚街区人不少，有家长带着小孩遛弯，也有家长带着小狗遛弯，嬉闹一片，许多人都盯着宗骋野瞧，扯长耳朵听。

宗骋野见她真的没有半分理会自己的意思，立马出声喊道：“颖颖，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