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道：“其实他并不是完全没有表演经验。我看过他演的学生话剧，杨倚川是适合这个角色的。”

她又一笑：“《蜘蛛女之吻》。”

*

她的监测数据都是不及格。父亲为此不惜拉下脸去求胡主任。但并没有用。她漠然地看着他从迷茫、愤怒，变得绝望，甚至于小心翼翼。

偶尔他想见她，或是让傅奇递消息，她永远只有一句冷冰冰的“我在忙”。

今天他们要拍的，正是男主角沈妄在十八岁上位的那场戏。

她也的确在忙。像个连轴转的陀螺，不是继续修改分镜头剧本。就是拉着其他人聊角色，聊创作，围读剧本。

从来没有人想过这背后的真相。

他像是闷不做声地，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人。

“群狼环伺，他杀了所有不服的老将，悍然上位。”

“咚。咚。咚。”

张喆：“……是，我明白了。”

念到这里，张喆不禁又犹豫地抬起头，小声问松虞：“陈老师，你觉得杨倚川……真的能演好吗？”

沈妄站在一个漆黑的仓库里。

张喆竟然表现得比松虞还紧张，一直在她旁边，小声地默念着剧情梗概：

突然“哐”地一声，身后一排敞亮的照明射灯，齐刷刷开了。

“啊？他们演的什么？”

他高了，瘦了，被晒得黝黑，偶尔露出的肌肉线条也很漂亮。显然在这段时间里，他经历了强度极大的健身训练。半湿的碎发搭在前额，半遮住眼睛。下颌线的弧度也变得极锋利。

很快到了开机这一天。

“十八岁，在一场帮派围剿里，养父及其心腹都身死，只剩沈妄一个人活下来。

“什么！”张喆露出个大受惊吓的表情，远远看了杨倚川一眼，“那杨公子应该是……有点东西啊。”

是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亲手斩断了自己的命定姻缘。

松虞不禁分神地想，二十四岁的自己，在做什么呢？

她希望能用这部电影来填满自己的时间。这样她就不会有任何杂念，去思考那些无谓的恐惧与惊惶。

*

皮鞋敲着地面，清脆而迫人的响声。

明暗之间，却勾勒出一个高而瘦的身影。

“十一岁，沈妄从街头混混，变成了龙头老大的养子。”

那个纤细又娇惯的小少爷不见了。

实际上，当杨倚川第一次出现在片场的时候，他已经吓了所有人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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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而惨白的光线直逼镜头。

哦，她同样做了一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她拍出了一部电影长片。

二十四岁——

完全由杨倚川来挑大梁。

松虞淡淡道：“要相信他。如果你怀疑他，他也会怀疑自己的表演。演员在片场都很敏感。”

“他成为有史以来的最年轻的帮派大佬。之后又力排众议，洗白黑/道事业，与政商双方交好。二十四岁时，他已经是地下王国里的帝王。”

可惜沈妄成功了，她却失败了。

沈妄慢慢从黑暗里走出来。

而张喆之所以会担忧，是因为这场戏并不涉及到其他主要演员。

之后的一周里，松虞都刻意躲着池晏。

他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