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陈老师，你变了

但台下仍然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不知为何, 松虞竟鬼使神差地又想到了池晏。

“你刚才说得很好。”

发布会结束, 一群保安护着他们回后台休息室。

在缭绕的烟雾里，池晏转过头，去凝视一旁的导播屏幕。

“那么，到底应该是时长决定电影，还是电影决定时长？”

簇拥的人群里，松虞下巴微抬，身量很高, 脊背又笔直。尽管只是普通的商务休闲打扮, 一眼望过去，仍然足够鹤立鸡群。

江左大力地点头：“是啊！直播嘛！”

这样一来，他们之间，倒像是他在庸人自扰。

但最美的永远是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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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应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回到漆黑的幕后, 是同样感到疲惫, 如释重负，还是……更加兴奋？

众人都屏息望着松虞的脸——那真是一张光芒四射的面孔。他们已经能想象到，她真正站在片场掌控全局时，会是怎样耀眼的画面。

“陈老师你太厉害了吧！我刚才看网上评论都爆了，简直是……所有人都变成了你的迷妹！”

因为她的心里根本谁都没有。

于是他转身，淡淡地吩咐傅奇：“以后陈小姐的事，除安全必需外，都不用再报备给我。”

最后不知是谁率先鼓起掌来。

掌声雷动。

每一次站在台上, 都是那样风度翩翩，游刃有余, 仿佛他是天生的演说家, 掷地有声，举手投足，都能够煽动起观众的情绪。

么电影却越拍越短？”

而现在冷风一吹，冰火两重天，她更觉得自己像是洗过一次桑拿，后背沾满了滚烫的汗水。

池晏站在二楼。

她的话说完了。

原来尤应梦的细腻掌心里，一层密密的汗珠。于是松虞才明白，原来她和自己一样, 只不过是表面平静而已。

他做过许多次公开演讲。

太轻盈，太有神采，像明亮的日出，像跳跃的火焰。永远令人感到神往。

说那些话的时候, 她需要极力控制住自己，才不至于令手指痉挛起来。

这真奇怪。她又心想。

松虞感激地一笑，握了握她的手。却发现触手同样一片湿滑。

或许重要的并不是她说了什么，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天生的导演。

在一场大战胜利之后, 自己脑中出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池晏。

森森的光，照进他的眼眸里，寒潭水一般深不见底。

直到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点了一根烟。

那么台上的他又在想什么呢？

推开休息室的门，江左还穿着那身撩人的蕾丝西装，却根本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一只旋转椅上滑着手机。他闻声抬起头，看清楚来人的一瞬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只有电影。

而他们明明才刚刚大吵过一架。

松虞一怔：“这么快网上就出评价了吗？”

即使他早已经见过她在片场时的样子，但这一刻站在台上的那个女人，还是太熠熠生辉。她像神女，早已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祭给信仰。

“……是。”

特写对准了松虞。当然，这张脸经得起大特写。

她还记得站在台上的感受。

所以这双眼应该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