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准舞台。

强烈的心悸感。

她和池晏的开始，一切的起点，就是因为一场错位的拍摄，一只没能关上的摄影机。

“……您今天这一趟，可真是冒着生命危险过来的。”

人，数不清的人，像是烟花筒冲上天后迸溅下来的星火，坠落到地面，立刻炸出一个巨大的伤疤。

事态太紧急，她来不及思考这一幕的相似性。

更多的枪声，密集的枪火，疯狂的枪林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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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的确是相似的。

的、雾化的毛玻璃。

手下一脸心有余悸地说：“没想到他们开始得比咱们预期更早，幸好我们也提前做了充足的撤退准备。”

就已经听到了明白无误的，第一声枪响。

仿佛节日的烟火，冲上了天空。

她意识到，这的确并不是一场集会。

“砰——”

可是手中的摄影机还是这样沉。

但就在此时，池晏脚步一顿。

松虞脸上几乎看不到惧色。

她的大脑还来不及处理这几句话背后的意义——

但这丝毫不影响池晏。

她也应该躲起来：这是最明智的做法。

在子弹与尖叫的背景音里，他神情冷淡，不紧不慢地走向了隐蔽处的飞行器。

“民主的叛徒！”

因为这对于他而言，同样是一场有利可图的政治表演。

无形之中，她又被卷进了历史里——要不要拍？能不能拍？这已经不再是一个问题。而是身体的本能。

文明世界，仿佛突然变成了恐怖的、原始的热带雨林。

在人群中炸开。

粗犷的、激愤的声音。

最先散播的并不是硝烟味，而是恐惧与愤怒的情绪。尖叫，哀嚎，咆哮，也随着子弹一起炸开。有人在举着武器往前冲，也有人在向后躲。

被拍下来的东西就是有用的。

“枪给我。”池晏说。

一定会有用的。

松虞悚然一惊。

这是一场暴动。

但池晏还是来了。

大脑痛得快要炸开。

早在一周多以前，黑客就已经从暗网上截取了消息：一部分支持S星独立的极端分子，阴谋论团体，与不满池晏女性立场的极端男权主义者，密谋在这次集会上对他发动一次恐怖袭击。

况且，他察觉到，在这背后推波助澜的，或许就有试图在首都星杀死他的人，他在找的那个叛徒。只有佯装中计，才能令对方露出马脚。

但她仍然举着摄影机。

池晏淡淡地“嗯”了一声。

拿着它，就像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就在此时，身边不知道是谁高声喊道：

*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已经变了。

摄影师早就被人群冲散了，不知所踪。

“只会讨好女人的废物！”

镜头里的舞台也晃晃荡荡，上面已经没有人。

触目所及，只有血肉，子弹和猎物。

手下恭敬地低头，替他打开了飞行器的门。

她抱着摄影机，弯下腰，像一滴水，消失在了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