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好吃的、碰见喜欢的人，她会高兴；受了委屈、欺负，会难过。除了这两种，其他复杂的情绪基本不会有。

正欲起身之际，静楠转头，指着黑暗道：“要下雨了。”

夜幕笼住整座皇城, 好似细密的纱罩，只从缝隙间露出些微光线，暗色无边。

兼任？瞬间想明白某事的一些人脸色都绿了。

直到此时夜深，不适感才再次出现。

风愈发大了, 荀宴倚坐在榻前看书，即便有灯罩护着, 他也能感受到摇晃的灯光。

或者说有了，她也不会懂。

荀宴一时语噎，顿了顿，介于皇帝也是在帮自己，便昧着良心道：“陛下赏罚分明，臣唯有敬服。”

静楠乖乖地合窗，手搭在窗栓的刹那, 几点雨水噼啪打在手背, 触感湿冷。

这两个人，会有关系吗？

“圆圆。”他的视线投向了窗边，小姑娘呆呆站在那儿许久了，不知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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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词他们不敢明着说出来，只敢内心嘀咕：周扒皮在世也不过如此了。

大夫曾说过，静楠后脑积压的血块若不特意医治，不会突然消失，需要长达十几甚至几十年的时间。

静楠摇摇头，呆呆道：“睡不着。”

荀宴回答得很官方，“陛下重用，各位大人欣喜不已，未有怨言。”

再仰眸, 认真地盯着哥哥。

这伤最影响的是她对他人情绪的感知能力，其次，她的情绪起伏也会较常人少许多。

二人在天水郡都很少同塌而眠，皇宫中自然更不可能。只是因着前几日的高烧, 荀宴准备先陪着小姑娘入睡，待她睡着了, 再自行离开。

他抬手，摸了摸那圆圆的小脑袋，低声道：“还不睡？”

若非要形容，像是某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荀宴只是倚坐在榻边, 并未上去, 她就躺在被褥中, 用手轻轻地握住了那垂下的衣袖。

部门该如何运转？譬如这大理寺，两位少卿都走了，青黄不接，案子都办不了。”

这样专注的目光荀宴怎会察觉不到，他低眸看去，隐约察觉到，小姑娘今日有些反常。

但他们不说，不代表皇帝不知道。

“嗯。”掠过微微抖动的小窗, 荀宴道, “关窗，上榻准备睡了。”

雨终于下了。

这意思不就是，两边都得跑，两边事都要做吗？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今日长胜坊中，静楠和孙云宗同时眼皮狂跳的场景，心绪微微一动。

她感觉胸口有点不舒服，尤其是今日眼皮跳的时候，不过很快，那种感觉就消失了。

这场议事后，荀宴带着静楠再度回宫，皇帝乐呵呵地抱起他沉了不少的小公主，边问道：“怎么，他们是不是在私下骂朕呢？”

“各位大人多虑。”荀宴正色道，“并非是让各位脱离原岗，只是兼任而已。”

但以她的年纪和心智，分明还没到能有小心思的时候。

“没明着说，那就是在心里骂了。”皇帝显然很了解他的一干臣子，但毫不心虚，中气十足道，“朕给他们算过了，一年大大小小的假，加起来也有六七十日，申时后大部分人就下值了，闲得很。把这些日子都利用起来，夜里闲了也能有事可做，难道还不好吗？朕又不是不给俸禄，他们那点银子够养家吗？俸禄多了难道不好？”

圣上可真是……

第63章 宴会

竟是真心觉得自己是在对臣子好的模样。

从窗边到睡榻的短短距离，噼里啪啦的雨声骤然响起, 呼呼风声仿若从外向内盘旋而来, 让静楠加快了脚步, 跑到榻边飞快脱靴爬了上去。

手中动作暂停，荀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