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梦境太过真实，她甚至觉得自己恍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界限，分不清到底哪一个世界是真，哪一个世界是假。

若是被抓回武魂殿，凭她撞破比比东的“猎魂计划”的制定，她决计活不下去。千道流虽然对她有丝烟火情，但比比东势大，早已不是那个看他们父子脸色过活的武魂殿圣女，千道流已经压制不住野心勃勃的比比东。

我是谁？

“你要记得，这是我们的孩子。”

梦里，也没有乖巧的唐三叫她“妈妈”。

走到门口的雪嫣抒寒对视一眼，都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

“阿银，不要献祭，你跟他们走吧，不要献祭。”

两人进屋，雪嫣带着借假醉调戏她的李白离开，抒寒走到糖糖身边，俯身抱起小孩，准备离开，脚抬到一半，犹豫了一下，从储物魂导器中拿出一个白瓷药瓶放到桌上，才带着小孩回她住的院子。

而古榕尘心正好相反，面色如常，神智已迷离，古榕更是睡趴在桌上，旁边的椅子里窝着被为老不尊的骨斗罗哄着喝了一杯酒而早就睡着的糖糖。

第99章 第 99 章

“昊，此生能与你相爱，阿银无憾。”

梦里，她甚至没见过唐昊。

又或者，两个都是假。

屋里喝酒的三人酒意正酣，白底红云袍的李白两颊酡红，他素来爱酒，千杯不醉，但就是上脸，眼神也会变得轻飘飘，但神智还是清醒的。

她做了一个梦，很可怕的梦。

浑身是汗的棠阮坐起身，屈腿，双手抱膝，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潮湿脸庞贴在膝盖上，心跳如鼓擂，一下一下，响彻耳畔。

我从哪里来？

武魂殿的人，她一个都不信。

梦里，昊天斗罗唐昊的挚爱是十万年魂兽化人的蓝银皇阿银，他们的孩子叫唐三，是打开斗罗大陆与神界通道的人，是斗罗大陆的第一个神，也是未来的神界之主，作为他的父母，昊天斗罗唐昊凭借肉身成神，最后成为斗罗大陆位面之主，蓝银皇阿银成为斗罗星之核——永恒之树，同样也是一位神明。

又或者，两个都是真。

黑暗的冰霜世界里，一道急促呼吸越来越重，不多时，忽然停顿，一双眼睛唰的睁开。

“阿银，不要。”

抵挡不住醉意的尘心半阖的眼皮抬了抬，只看见一抹紫蓝色一闪而过，沉重的眼皮落了下来，下意识的放平手臂，头枕上去，彻底睡去。

千道流保不住她，也不会真心保她，甚至在某些时候可能会把她交出去。

梦里，她在打破唐昊四十四岁封号斗罗的记录时感叹过这位天赋过人却为情所困的前辈，也在成为海神·修罗双神位的唐三进入神界时感叹人生，更在一生心无旁骛终于成神之时感受到了解脱和轻松。

梦里，一切都和她所知的不一样。

“我该走了。”雪嫣属于四皇子一派，和太子老师的七宝琉璃宗不能有太密集的交往，更不能因为她而暴露抒寒行踪，此次来七宝琉璃宗，名义上是陪太白来找剑骨两位斗罗喝酒。

除了……为她付出生命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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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她和昊天斗罗唐昊没有丝毫交集，她按部就班的完成神考，十八岁五环，二十六岁七环，三十八岁突破九环，四十三岁完成神考成为冰雪之神，进入神界。

尘心也有醉意，但好歹没睡着，手支着头，倍有兴致的找李白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