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两位大夫都上前去把了脉。“脉象紊乱，或者是药物作用。依我看来，暂且没有性命之忧。”

初穗道：“的确如此。这药效散发也需要时间，我之前便说过，她的情况与盈盈姑娘不同。不如让她休憩一日左右，再看情况。”

“休憩一日？若是这一日间发生了什么，又当如何？”宋眠说道。

师傅把宋眠拉开，道：“我已替妙妙把过脉象，暂时应当无忧。我开了药方，先熬下给她服下，其他的再做定夺。你也好在旁边守着她，若是有什么马上叫我们来。”

“好。”

宋眠一直陪在林妙妙身边，但她一直没醒过来。

却不知林妙妙正挣扎在梦境当中。梦里下着迷迷蒙蒙的雨，她独自在路上走着，渐渐画面清晰起来，妙妙听见那人道：“下雨了，怎么不带把伞。”

妙妙猛地回过头去，却是宋眠。他坐在轮椅上，一张脸板着，即便是关心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也丝毫没有温度一般。偏生他的音色好听，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玉石一样，字字敲打在妙妙心间。

妙妙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

“过来。”许是妙妙没有回应，宋眠有些不满，对着她伸出一只手来，要她过去。

林妙妙依言走过去。大概是见惯了宋眠温和的模样，见他这样冷漠说话，妙妙觉得很陌生。她还是未开口，她记得她服下了药，再然后，怎么就到了这里？

林妙妙打量了四周，很熟悉，却又不怎么熟悉。这应当是宋眠在宋府的那座小院，但看起来阴阴沉沉的，四周都没有一丝亮色。

“少爷，你怎么了？”妙妙张口问道。她注意到自己发出的声音，细而软嫩。她有些愕然，腰间早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将她拖了过去，坐到了宋眠的身上。

可他坐着轮椅。

妙妙想起身，宋眠拉住她的手，与她对视。他的目光深邃，叫她看不清什么。“少爷。”妙妙唤了一声。

宋眠嘴角上扬片刻便放了下来，道：“怎么一人出去，也不带伞？叫我好找。”

林妙妙不知该回答什么。她好像对前面的事情根本记不起来了。

宋眠也不再需要她回答，他按住林妙妙，让她坐在他怀里，伸手去控制轮椅往屋里行去。

桌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妙妙，你身体不好，快喝药罢。”

林妙妙顺从端起碗喝下去。不多时，腹中剧痛，一股热流从腿心落下。

“少爷，痛......”林妙妙挣扎着唤道，手心想抓住些什么。

宋眠的脸孔在林妙妙的眼睛里变得扭曲，她逐渐看不清楚什么，只听见耳边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再次醒来，她躺在床上。宋眠似乎很疲惫，他躺在她身边。“妙妙，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林妙妙看着他，眼泪唰地流下来。她隐约知道这个孩子，是宋眠亲手打掉的。眼睛又酸又涩，她把目光挪开了，换了个方向，不去看宋眠。

“妙妙。”他的声音低哑极了，带着祈求。

记忆像潮水一般涌过来，林妙妙心中委屈不甘愤怒，她声音尖利，道：“为什么不肯要他？他还那么小，他以后会笑着叫你爹爹的。我想了无数遍他的模样，他会哭会笑，会对着我们撒娇。我们叫他牙牙学语，学着走路。你学问那么好，可以教他读书认字，不是吗？为什么不要他呢？明明，一开始，你说你很开心，你说你一定会好好疼爱我们的孩子的。”

宋眠嘴唇嚅动，道：“是我不好，以后，会好的。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妙妙，是我对不起你。”

林妙妙嚎啕大哭起来，直到从梦境里挣脱开来，猛地惊醒过来，眼前还是宋眠。

宋眠守着林妙妙，片刻未曾离开，她突然醒过来，宋眠欣喜若狂，道：“妙妙，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的？我马上去叫大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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