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接下来要说的这些话，叶松都觉得像伤口扒开，开始隐隐作痛。

先是把那只精致的饺子举给林怀民看，又转过身来让叶松看，眼睛睁得老大滚圆，里面的意味很明显，就差给脸上写着“快夸我快夸我”几个大字了。

“好茶。”

“我还听小叶说，你喜欢茴香口味的饺子，跟我一样，我也喜欢吃茴香味的。小朋友会包饺子吗？会的话我们一起。”

这顿饭吃得很是愉悦，二老谈吐不凡温文尔雅，讲了很多生活和工作上的趣事，期间一些小细节里时不时透露出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和谐和默契，令许佳年看得眼眶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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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单元楼的时候，许佳年的心情很雀跃，下楼梯一级一级往下蹦跶。

说完一老一少，都笑了。

她刚刚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有一面是经过改造后的书墙，一整面全是原木色的书架，隔层被塞得满满当当。

两个人慢悠悠地走着，权当饭后消食。风一阵一阵贴着居民楼吹过来，细碎的阳光偶尔从头顶树叶间洒下来，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两边合起来，又是一个世界。

夸得许佳年反而不好意思了，嘿嘿笑了下便又跑回厨房继续了。

“看，我包的饺子，师母教我的。”许佳年两只手捧了只饺子跑了出来，献宝似的跑到茶几旁边，站到叶松和林怀民的中间。

“会的。”叶松说，“我们一定会像他们一样相爱的。”

许佳年听到他这么说，笑得更大了。

“我不会，但是我挺想学的。”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深刻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许佳年暗暗发誓。

“可惜我都没有去过。”

关于这一点他跟许佳年一样，都是雷打不动地保持午休习惯的人。

客厅里叶松和林怀民对面而坐，叶松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他，老先生伸手接过。

他对许佳年，从来都不曾有所隐瞒，除了之前的“他喜欢她”这件事。

叶松这会儿脑袋放松神经钝感，趁此机会向许佳年披露了一些他原本打算三缄其口的事情。

“大概是前年吧，老师陷入了一场不小的风波。”夏天吃完午饭那十几分钟，是最容易发困的时候。

只是脸颊和鼻尖上不小心蹭到的面粉，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人，真的气质绝美。

“嚯，小朋友很厉害呀。”林怀民很给面子，毫不吝啬地夸赞她。

“嗯！”许佳年重重地点头。

“起因是他的一个弟子，彼时已经是一位荣誉教授，被人爆出作风不良行为不端，在学术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之后又被进一步扒出涉嫌学术造假，那位教授一下子成为众矢之的，而作为关键词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连带着还有老师的名字。”

两边是两个世界。

又把包装复原好放到一边，将刚才泡好的茶递给叶松一杯。“尝尝。”

“你说，老师和师母一个是医学教授，一个是中文教授，我们以后会不会也这样？”她仰头看叶松，脸上全是神往。

他懂她想表达什么意思，他知道她的着重点在哪里。

叶松轻轻俯身接过，顺时针摇了摇，送到嘴边抿了口。

两个人告辞离开的时候，还被二老盛情邀请定要常来。

“羡慕了？”叶松含笑看她。

回去就学做饭！

打开包装盒凑近鼻子闻了下，“嗯，好茶。”

肖敏怎会分辨不出她语气里的失落，伸手安抚了下许佳年搀着她胳膊肘的手，微笑回道，“没关系，我也好些年都没有回去过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厨房，案台上到处是擀好的饺子皮，边上放了两个不锈钢的盆，里面是拌好的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