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天色明明还略微有些暗沉，地火房架上却满上了数瓶丹药，显然正是她晨起炼制好的。

“是。”

“……”

“我程氏一族精研炼药已数百年，每一位传承者皆要明心入誓，不可为恶，不可欺师，慕凌，你可能做到？”

……

在慕凌暗下打量的同时，程素真不知从何处取出一盏明灯，直望向她。

“弟子明白了。”

直至灯芯大亮，方沉声开口。

“……”

慕凌闻言犹豫一息，忍不住低声问。

想象中的灼烧感并未到来，慕凌只觉恍然一瞬，再睁眼已经置身于一处古朴沉寂的书阁内。

程素真缓缓转过身。

慕凌默然看着，心底暗暗提醒着自己下次得再早些。

程素真却并不准备解释什么，径直从书阁里抽出一本古籍，漠然递至她手中。

虽是宗师，可程素真对自个要求极严，不管慕凌多早到，多晚走，总能看到她默然研究丹方的身影。

“那又何妨，老爷能拿下这个矿脉已是不易，至于其它的，我们慢慢筹算便是。”

跟前，程素真淡淡看了她一眼，缓缓抬起脚。

末了，在听从师尊所言，将明灯端至后方供立的牌位前，慕凌看着古木桌前最后一道刻着程姓弟子的昏暗明灯，略微恍神。

慕凌恭声应着，默然跟着往前走。

慕凌心神一顿，连忙运起元火，咬牙迈入火焰中。

天色微亮，出了慕府，慕凌直往分阁而去。

“跟我来。”

“若是他人为恶，弟子可否还之彼身？”

“只要不是为祸苍生，个人恩怨自有因果，但若有为违此道——这明灯，可保你性命，也可毁你根源。”

“是。”

看到她毫无保留的信赖模样，程素真眼神微凝，但终究未说什么，只默然将她祭出的心头血融入明灯里。

“可惜我慕家实力太低，到底还是给陈、傅两家分了数成出去。”

见他神色沉落，魏兰芳连忙扶着肚子靠过去轻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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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行至一处布满炙热火焰的石洞内，慕凌方迟疑着左右打量了下。

说到这里，慕鸿略微拧起眉。

途中遇见执事，她缓缓点头示意，随即神情自若地入了地火房。

“……”

慕凌心神一定，毅然躬身立了誓。

可前方师尊的身影已经一迈而过，径直消失在烈焰中。

看到师尊身影，慕凌连忙恭敬垂首。

“这本凝元经你且回去好生揣摩，好了，出去罢。”

“师尊。”

阁中昏暗无光，地面虽无尘土，却俨然给人一种数年未曾有人踏过的沧桑感。

“取心头血一滴，置入灯内。”

程素真略抬起眼，神色淡淡。

么可能办不成。”

慕凌依旧恭然应着，手掌也在依言忍着痛意抽取血液，丝毫不顾这么贸然交出心头血，会面临何等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