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晟僵了一下，弯着腰，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木村三郎有些为难，他沉思片刻，向身后的军官道：“高木君,既然要给我配备助理，不如把这个马路大给我吧。他是我在大学里的学生,也非常擅长绘制。”

木村眼中闪过悲哀，怪不得高木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高木静静地看着，转头吩咐木村三郎，“木村君，我们进去看看。”

很快就有医生来给季明晟看病，找医生在这里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没有任何解释，跟在拖行少年的士兵身后，上了二楼。

季明晟被放了出来，脚上却带着镣铐。

像一条流水线，少年身上取下来的东西被送去陈列室。

尚在跃动的器官被随意扔进去。

在日本时，季明晟曾被他邀请留在日本，共同创作。

他连忙向木村三郎道谢，木村却避开他的鞠躬,语意不详道：“只要你别恨我就好。”

这里住的都是防疫部队的队员和亲属，依然在严密的看守区内。

他语无伦次地用日语解释：“我回到国内,发现我父母早就去世了，于是我想回到日本，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木村君,请帮帮我！你帮我告诉这里的长官,我不是特务！”

季明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木村三郎是他在日本留学时的大学里的教授，是位画技高超的画师,尤擅长描绘“加贺友禅”的底图。

其中有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在人群中格外抢眼。

他身体强壮，穿着当地牧民用羊皮硝制的袍子，挣扎着想要从日本兵手里逃开。

“拿桶来。”

少年尚未变音，孩子气的嗓音嘶竭：“放开我！”

连城又累又饿，他打着哈欠，眼角沁出泪水，拖着镣铐强撑着。

季明晟的双眼染上了血红，他就像看一出默剧，看着少年逐渐从一个人，变成马路大。

从身后的背包翻出绘图工具，往季明晟手里也塞了一份。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木村三郎僵硬了身体，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接着，季明晟跟在木村三郎身后，亲眼看见日本兵从不同的房间里拉出三个人。

片刻后，两个身穿白衣的执刀者走近手术室，在熟睡的少年身上，划开“Y”字型伤口。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言语。少年被剥去衣物，放置在一个简陋的台子上。

“这家伙，还活着呢。”执刀者嘲讽地说道。

爆发出光亮，“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士兵拖着他，往大楼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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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楼里走出来，右侧的建筑前围了一堆新人。

“就他们了。”

高木长官看了看季明晟，又翻看了手里的马路大体检记录表,大方一笑：“你都请求我了，那我就同意了。”

季明晟吐的厉害，手术结束后，他被木村带回了居民区。

他沉默着，“是！”

他迫切地攥着木村三郎的手,哀求着。

木村三郎站在角落里，拿起素描本，手上快速地动作着。

整个手术过程不到十分钟。

一个士兵急忙跑过来，手里藏着白色的棉布，往少年脸上一掩，不过一会，少年就停止挣扎，晕了过去。

“你吸了鸦片？”木村三郎深深看他一眼，低声问道。

两个士兵一离开，就有一个人，拿着长把的刷子，开始清理少年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