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公司大部分是男同事，女同事很少，相处几个月后对着女同事也不会结巴，尤其知道人家有男朋友后说话也利索很多，所以他俩后来得出的结论是：吴凡只对有潜在发展机会的漂亮姑娘结巴。

吴凡和宁默站在“一桶天下”的招牌下面，抬头望着这个气势磅礴的金漆镶边招牌挂在只有30平方米的小店门口，心里不禁肃严起敬，只是委屈了这块金漆招牌。

天昊的微信刚好掐在饭点时间发过来，宁默正准备跟吴凡出去吃饭，吴凡提议去吃木桶饭。

“别客气了，吃饭什么时候不能吃，还不如给我介绍个姑娘，我都25了，还没正经谈过女朋友，太失败了！”

宁默跟吴凡共事几年，在这个公司里跟他最要好，经常一起吃饭，出入健身房，连他是同性恋的事，吴凡也替他保密，吴凡的地位仅次于肖卓、天昊。

之前两人聊天的时候，宁默跟天昊提过他上班的地方。

“哗，今年的奖金得加不少吧，看来公司想培养你，系统结构师的位置不远了，要是独立成组了，别忘了拉上大爷我呀。”吴凡衷心地说。

十几分钟后，宁默从经理办公室出来，吴凡又滑着椅子靠了过去：“啥事？”

宁默：【好，我刚好跟同事去吃饭，一起吧！我发个定位给你。】

天昊：【默默，吃饭了没？我刚好在你们公司附近，一起吃午饭吧。】

宁默一边工作一边应付吴凡：“没什么，就说我上次负责带队开发的程序软件，客户反应挺好的。”

“扫描仪上身吗你？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啊？”吴凡条件反射地向椅子后面靠，盯着宁默的双眼说。

宁默拔开他的腿，在自己坐位上坐正，吴凡的工作座位就在他旁边：“傻子！形容得不错。”

吴凡长着一米七八的个头，长相方面勉强达到帅哥的标准，工作稳定，收入也不错，又是本地人，应该是很容易找女朋友才是。

一直忙碌到中午饭点时间，午餐时间宁默都是跟吴凡出去吃饭，或者点个外卖什么的，然后早早回公司休息一会再应付下午的工作。

可惜吴凡有个非常糟糕的毛病，但凡跟长得漂亮一点的姑娘说话就会结巴，说话不利索，认识了几个姑娘都因为这个原因被嫌弃。

宁默说挺好，那就是非常好，因为他开玩笑归开玩笑，平时说话还是挺谦虚的。

这时宁默的内线电话响了，宁默按下免提键，部门经理那种带着中年男人油腻又世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小方呀，你来一下我办公室。”

宁默用纸巾仔细擦着桌子：“没事，他没那么讲究。”

吴凡扫了一眼小店，摇了摇头：“我感觉太不给你朋友面子了。”

“我看你长得人模狗样，平时跟我说话比说绕口令还流利，怎么跟姑娘一起就结巴起来呢？”宁默实在不解，这个问题之前也问过吴凡，吴凡自己也没弄懂。

“一桶天下”的木桶饭味道很不错，吃饭时间经常爆满，所有桌子都是四人小桌，拼桌是常有的事，上班族吃个饭就走人，来这里的人也没这么讲究。

宁默刚擦完桌子抬头便看见天昊站在门口张望，他马上挥了挥手，天昊径直走过来。

正准备坐下时，宁默瞄见他后背的衣服沾了不少白色的灰，宁默伸手轻轻在他衣服上拍了几下，把那灰尘拍掉。

加上他家庭经济状况很好，完全没有经济压力，自然没有一颗奋发图强的斗心。

“看你说得，还远着呢。”

吴凡把脚搁在宁默的双腿上，身体向椅子后面一靠：“我要是知道，我他妈现在还不成情圣了，我说话多风趣幽默，思想道德水平和文化修养都在人类的顶端，你说我怎么跟美女在一起就变成一个傻子呢？”

他们来得还算早，找了个对着空调的位置坐下来，俩人面对面坐着，留了宁默旁边的位置给天昊，桌子很小，两人坐下来后膝盖都差点顶到一块。

虽然大家是同事，也存在竞争的性质，但吴凡这个人比较安于现况，很早之前就跟宁默说过，安份当一名程序名好了，什么系统结构师完全是扼杀脑细胞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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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凡自我嘲讽的语气夹带着丝丝无奈，宁默拿着红茶抿了一口，目光从上而下扫了一遍坐在椅子上的吴凡，吴凡被他看得有点发怵。

“宁默，人身攻击呀你......”

宁默捧着刚冲的红茶，没喝：“行，这两天已经把框架弄出来，吴凡，看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顿饭。”

天昊还是深色T恤加牛仔裤，衣服沾的灰尘被他拍去了不少，但还是看得出曾经粘灰的痕迹。

“宁默，那活还好吗？那客户要一个星期内完成，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