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为爱整容

我摸摸冰凉的眼眶，“你从前不是这般说的，你说我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是……”

残酷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传来，我觉得后脖颈一凉，我猛地向后转去。

我与他行至野外皇陵，皇陵已然成了废墟，且被移为平地。

“情爱本就是一场豪赌，如今你顶着这副模样，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好容颜就是你最好的赌资。”

我不停狂奔，狂风吹打着我的脸颊。

我听了他的言语，毫不犹豫同他走了。他说得对，情况再糟糕，也不会比如今更惨淡了。

青荼不耐烦打断了我，“那不过是哄小孩子玩儿，谁能想到你竟会对我百般纠缠。”

他们嘻嘻哈哈，对我指指点点、品头论足。

原来，我放在心上视若珍宝的一语一言，竟然是旁人哄我的玩笑话。

从前，我一身铜皮铁骨，神人妖魔很难伤我，若是受伤，也很快就能恢复如初，如今到了魔界凡间，不知怎地，却越来越虚弱，而且受伤之后也无法很快复原，身体甚至比有些修行的凡人还弱。

罪己于天下，禅让于当朝丞相，遗命继位之君火化其身体。

得心口破了个大洞，竟不自觉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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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的言语像刀子一般，刺得我体无完肤。我觉得我被周围人的目光活剥了似的，仿佛是赤着身子现于人前，无所遁形，无处隐藏。

谁又能料到，本已装殓火化了的人间帝王竟然又重现人间。不管他耍得什么把戏，我总要咬了钩子才能明了。

“你本是个玩偶，无坚不摧，无情无欲，可你爱上了魔君，你有了七情六欲，生出了情根，心也变得柔软，身体也有了许多弱点，你将会越来越脆弱，越来越不堪一击，直到永远消失在天地间。”

我以前从不曾落泪，如今到了凡间倒是愈发没有出息了。

我于一处溪水间停下来，我望着溪水里自己千疮百孔的面容，苦笑一声，这般容颜，确实丑得可恨。

“你非男非女，非神非魔，一副残躯，面貌丑陋，竟妄想做魔君的知己，却不知你连爱的资格也没有，你数日的作为，不过是你自编自演一厢情愿的独角戏。”

不想，莫干随手一挥，成千上万的石坟竟从地底慢慢破土而出，这些坟墓黑气缭绕，升至地面后，坟上的石头竟按照五行八卦运转起来，迅速形成一座石宫。

我自然知道莫干有自己的打算，自鬼城一战后，他便失了踪迹。皇陵被毁，金陵府地龙翻身，他接连下了三道诏书，罪己诏，禅位诏和遗诏。

星月落，金乌升起。

“大家快来看这个丑八怪！”

这三道诏书齐发，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从来没见过这么丑的人！”

旁边一衣着艳丽的女子调皮，竟趁机挑了我的面纱，见了我的真容后，她吓得后退好几步，惊呼道：“好丑！”

……

……

弘文馆的客人姑娘们一阵骚动，楼上楼下的人都蜂拥而至，看西洋景儿一般看着我。

“长得这么丑，竟还敢肖想那位神仙公子。”

我再也没有勇气站在青荼面前，我奋力拨开人群，狼狈地逃离那些目光。

“本座可以为你重塑身躯，赐你一副绝世的容颜。从此，你不用担心自己形貌鄙陋，配不上心上之人。”

我承认，莫干说动了我。

我除了这副残躯，已然一无所有。如今就算舍了这副残躯又何如？与其千年万年了无生趣得活着，不如放手一搏。

“你已然是这副惨淡的模样，就算本座骗你又如何，不会比现在更惨了，你又何惜此身？让岁月匆匆虚度？”

我愣愣站在青荼面前，眼泪不受控制往下流。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相由心生，他定是一个坏事做尽的恶人。”

等我和青荼从鬼城回来后，早已不见其踪迹。新继位的君王倒是位仁德之君，他对莫氏皇族发生的事所知不多，一时间这鬼城的种种异事倒是无从追究。

我似乎想起从前主人同我讲过三界异兽，仿佛夜叉王族就生得这般模样。

石宫通体泛着诡异的黑色的幽光，石宫外形奇特，形状不断变幻，每一块石头上刻着奇怪的图文，仿佛是一只隐藏于黑雾中的硕大的怪兽，这怪兽长得奇形怪状，犀角、牛眼、象鼻、鹿身、马腿，比传说中的四不像还要诡怪。

“丑人多作怪，这般丑陋，定是做了什么恶事遭了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