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瞒了下一句话：不如说，求之不得——死神想折磨他，不希望他死，那他便永远死不了。

少年懊恼。

早点去哥谭，他便不必辜负帕克的热情、泽维尔先生的善意或洛亘老师的安慰……

谁都不会向他伸出手。

连最复杂的24，都如此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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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该去哥谭了。

跟他扯上关系，不算好事。

洛亘·豪利特陷入了沉寂。

【哥谭警局：蝙蝠侠只是个暴力狂】

是坚定的、从未打算后退的离别，并尊重他的意志——哪怕这意志危险极了。

亚尔林想：在哥谭，绝对不会再碰见彼得·帕克、查尔斯·泽维尔、洛亘·豪利特之类的人了。

亚尔林不禁笑了笑。

——“24会保护你。”

反派的觊觎，是他在赎罪。

阿卡姆疯人院、暴力狂、神弃之所……这些普通人避之不及的东西，却令他轻嗤一声，满满的讥讽，混着虚无缥缈的迷惘。

第14章

他深褐色的瞳孔像是幽深的海，藏着数不清的秘密，流露出任何风浪都压不垮的沉郁。

关于哥谭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几秒后，他第一次在少年面前点燃了香烟。迷蒙的雾融入无边的夜色，模糊了他的神情。

穹顶之上，是分外好看的、缀着万千星点的夜空。浓厚的黑被装扮得梦幻而高洁，如同来自异世的祷告词，庇护着迷途的孩子远航。

他的音色仍旧磁性又悦耳。

“你没做错什么，别总是哭唧唧的，一副愧对全世界的表情……没人需要你的道歉。”

虽然在黑暗骑士的“统治”下，罪犯们人人自危，有所收敛，但哥谭的犯罪率依然牢牢的占据了榜首——这座城市，烂到了根子里。

洛亘打开了校门。

门外是看起来呆头呆脑的01号，与一辆外表廉价，实则被01改造过的小汽车。

“小孩。”

“你确定要现在走？”

在少年踏出校门前，洛亘用波澜不惊的语调问：“不管遇到什么，都不后悔？”

哥谭，著名的罪恶之都。

“学院的门永远向你敞开。”

【小丑再度逃出阿卡姆疯人院！这座医院根本关不住一群高智商罪犯！就没人一炮轰了他们吗？！】

就算是黑暗骑士，也是靠“恐惧”约束罪犯。

总之。

学院果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查尔斯不能马上修改监控和路人的记忆，你说不定会被人盯上——尤其是查尔斯的脊椎痊愈以后。一旦你的身份曝光……”

【被神遗弃的地方——】

“还有。”

亚尔林把毛巾盖在脸上，吸纳着因脊椎处的疼痛而渗出的冷汗。他细白的脖颈微仰，喉结随着心脏的跳动轻轻起伏，透着病态的美感。

——小王子定下了目的地。

“累了的话，就回来。”

“不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