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慢慢远去，路渐渐狭窄。

他像条蠕虫，挣扎着爬向枪的所在地。而最让他绝望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苍白的手，在他含糊的哀求声中，提前捡走了枪。

——“砰。”

它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头，滑着亚尔林精挑细选，亲自组装的轮子，赶往附近的店铺。

穿着沉重盔甲的人没有理会他的惊恐，更没有在意他的胡言乱语，只是摁着他的头，猛砸了一下。

他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样貌平庸、绣着纹身、眼神阴沉而凶狠的成年男子。

要么我死，要么你惹怒死神。

他没说话。

“我什么都没做！是他——是他主动引诱我的。你看不出来吗？！他明显是卖的！”

压得他的肩膀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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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蝙蝠——”

他恐惧得浑身战栗，被砸得头晕目眩，又不得不强撑着爬起来，生怕哥谭的黑暗骑士突然改主意，再砸他几次。

“……谢谢？”他不确定的说。

他弯下瑰丽的绿眼睛。

亚尔林的笑容非常动人。即便这笑不是源自喜悦，充斥着压抑与自嘲，散发着罂粟般的妖异，亦足够蛊惑蠢蠢欲动的渣滓。

就算独自一人，也能好好的活下去……不像他，沉溺于过往，养不活自己，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刺伤别人。

赌一次如何？

一声巨响。男人被从天而降的黑暗骑士砸到墙上，枪随之落地，滑到了亚尔林脚边。

01和他不同。

伴随着沙哑痛呼的响声。

……真好骗。

少年看着01越过拐角，然后抬起腿，走向偏僻的小巷子——使他芒刺在背的视线越来越明显。

这位“臭名昭著”的黑暗骑士，比这座城市更加阴郁、沉默。他似乎不懂得“怜惜”的含义，无视了亚尔林的脸和年龄，冷漠的、用力的钳制了亚尔林。

“啊——”

蝙蝠侠依然按着他。

“你喜欢什么样的……”

男人则十分轻佻的拿枪抵住他的肩膀，肆意的扫视着他：“竟然会主动往偏僻的地方走……意外的懂事嘛。”

蝙蝠的力气很大，盔甲很沉。

少年望着它的背影。

逃走。

——他会被砸死的！

“现在是白天！”

亚尔林停步。

——“砰！”

蝙蝠松开他。

他听见了第二道脚步声。

为黑暗骑士增加了工作量的亚尔林心虚的交出枪，便踏出步子——他的肩膀被人按住，瞬间失去了前进的力量。

亚尔林看见了枪。

男人手脚并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