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拦住他的话……”

彼得没有精力思考亚尔林赶到他身边的理由。一看到“憧憬”着的人，他心中的悲伤就越发汹涌，以势不可挡的姿态击垮了他的伪装。

……仿佛丢掉了全世界。

“肯？”

“……我都知道的。”

少年模糊的感觉到：假如拥抱了肯，那他一直妄图掩饰的，妄图压制的情感，便会彻底爆发。

亚尔林轻轻的合上房门。他没有拉开窗帘，任由压抑的黑占据这片空间。

外面晨光微曦，而他身处黑暗。

少年的眼泪陆陆续续的砸到他的脖颈处，打湿了他的衣领。彼得按捺住拥抱亚尔林的欲望，仰起头，感受着他的冰凉的体温。

彼得哽咽着，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他仿若濒临绝境的小兽，发出了凄惨的哀鸣。

——“不是你的错。”

他听见亚尔林的声音。

——好像。

糟的小毛毯、书桌，和穿着的皱褶衣物。

此刻的彼得·帕克，与初到地球，整日躲在漆黑的房间里，不停哭泣着、怨恨自己的他，实在太像了。

同样一无所有，一身狼狈。

“会有人担心的。”

他磕磕绊绊的、语调破碎的说：“我可以救下本叔叔的，为什么我没有提前拦住那个人——我明明遇见过他，我明明见过他抢劫！”

“肯？”彼得不敢回抱他。

他拥抱住彼得·帕克，渐渐的收紧力道。彼得的脖颈处多了些温热的、透明的液体。

“错的不是你。是那个杀人犯——毁掉一切的是他。不要再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了。”

亚尔林注视着他，不禁恍惚。

含着哭腔，喑哑着。

亚尔林紧紧的抱着他，却像是抱住了他不认识的某个人，掏心掏肺的冲那个人倾诉。

他的思绪回到了鲜血淋漓的战场上：剧烈的疼痛、遍地的残骸、连绵不绝的尖叫、接连倒下的护卫……

“这些道理，我明明全都知道。”亚尔林的银发扫过彼得的侧脸，勾起些痒意。

——“都是我的错。”

“可是，我都跟傻子一样，疯狂的惩罚自己了……为什么，那些会担心的我人都不回来？”

听着他如泣如诉的话。

少年走到彼得·帕克身前，半蹲下身子，戳了戳彼得的胳膊。他放柔语调，声线像是涓涓细流，格外悦耳：“帕克？”

“……都怪我。”

彼得愣了几秒，才抬起头。

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不是。”

亚尔林难过得快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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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白皙的脸蛋上残留着泪痕，嘴唇因缺水而微微干裂。

“不是你的错，帕克。”

他的心跳传入彼得的胸膛。

“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