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唐轻歌的院子里有四五个丫鬟，自打她穿过来之后就都遣走了，只留下了银翘一人。她是现代人，本身就不习惯身边太多人伺候，平日的生活起居，银翘一个丫头就足够了。

客栈离丞相府不远，一路上，唐轻歌想要出声给他指路，却看他一路轻车驾熟地摸到了丞相府后门，显然是认得路的。她心底疑惑，却没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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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轻歌满意了，乖顺地点点头。

见她面上并无痛苦的神色，银翘松下口气，连忙得了令出去了。

他紧紧抱着她，连一滴眼泪都再流不出时，闻见了她身上散出腐烂的臭味，才终于机械一般地站起身。

哪怕，她是别有用心。

唐轻歌的食指抵在唇边，轻声道：“嘘，别声张，出去悄悄寻个大夫来，别惊动了别人。”

银翘提心吊胆了一路，直到燕骥抱着人进了房间，屋里燃着烛火，银翘才看清了唐轻歌狼狈的模样，声音吓得颤抖起来：“小姐...”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燕骥弯腰将她放到床上，两人的距离很近，她扭过头，唇瓣不偏不倚地擦过他的脖颈处。

醒来时，他只记得胸中几乎快要将他燃烧的恨意，后来的记忆却记不得了。

他再度恢复平日里的冷静自持，不容人靠近，仿佛刚刚火场里的温柔只不过是错觉。

话音还未落，燕骥便出声打断她：“不喜欢。”

尚且年幼的孩子就那样抱起了母亲已经快要腐烂的尸体，埋在了殿外那棵早已枯萎的桃花树下。

他浑身一僵，就要把她放下。唐轻歌抱着他的手不松，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她细眉轻拧，紧张的目光来回在他身上搜索，紧张道：“你受伤了？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燕骥抿了抿唇，虽不太适应她的亲昵，冷冽的面部线条还是微不可察地柔和了几分，“我放你下来。”

再者就是，人一多，难免有可能混进谁的眼线，她行事不方便，譬如眼下这种情况，越多人看见就越危险。

燕骥对上她的视线，她眨巴眨巴大眼，表情真诚又无辜。

他也不打算隐瞒她，坦诚答：“是。”

相府后门，银翘照例每晚在那等着唐轻歌回来，见今日回来的不止她一人，银翘懵了一刻，又想起唐轻歌先前的嘱咐，小丫头立刻恢复了沉稳的神色，什么都没多问，悄悄地便带着二人回到了院子里。

看着怀中虚弱的人儿，燕骥静了片刻，语气还是缓和了些，“我不需要你来救。”

院里空空荡荡的，连个人影也没有，是唐轻歌刻意安排的。

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子抱着已经定有婚约的闺阁小姐，一旦传出去，身败名裂也不无可能。

滔天的恨意吞噬了他。往后的一切，皆是为了复仇二字，他会将所有人拖进地狱，谁也别再妄想见到阳光。

唐轻歌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却还是弯起唇，露出一抹笑，只是眼中的笑意却染了些凉意。

燕骥浑身紧绷了一瞬，随后又放松下来，立刻收回了手。利落的，毫不留情的，又向后退开了半步。

“我脚疼，走不了路。” 她的指尖扯着他衣角，撒娇似的晃了晃，小脸灰扑扑的，望着他的眼神却熠熠生辉。

她又往他胸口处蹭了蹭，像只求主人爱怜的小猫，娇声说：“可是我担心你啊。”

这怎么每次出去回来都是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

连半点思考的时间都没用，他答得坦诚，语气坚决，又不容置喙，宛如一把冰冷锋利的利刃，残忍地撕开她所有的幻想。

闻言，她原本翘着的唇角落了下来，又定定地望向他，“你喜欢我吗？哪怕是一点点..”

他被人按在那里，目睹了一切，直至那群人终于离开，他哭着扑过去，女子却早已没了声息。

他惯爱穿一身黑衣，饶是血迹渗出来，也不会让人瞧见。刚刚抱她跳下来时，为了减缓落地带来的冲击，怕她伤着，他又提气，强行用了几分内力，伤口大抵就是那时裂开了。

“你要走吗？”她冷不丁问出这样一句。

冰凉柔软的触感从颈部传来，却又莫名的灼人。轻轻一下，像是一片羽毛轻拂而过，不痛不痒，却撩人心弦。

喊着，唤她母妃。后来，那群人当着他的面，扒掉她的衣服，肆意□□她。那样美丽的女子，毫无反抗之力地躺在那里，连哭都无法再发出声音，望着他的眼睛空洞无神，泪水仿佛已经流干了。

唐轻歌的目光倏地黯然下来，像是不愿相信他的话，不甘心地问：“那你今日为何要冲进来救我？”

愿意为他不顾危险的人，除了母妃，好像又多了一个。

第17章 下药 　燕骥对上她的视线，她眨巴眨巴……

他也无意再探究她说的是真是假，只沉声说了句：“我送你回丞相府。”

他怔了下，她如此聪慧的人，恐怕一猜便知。

像是有他在这里，她就有了无限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