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桥：“行行，你继续。”

桂圆：“是吧，我也不知道，没让我记这个。”

桂圆眼也不眨：“我就跟着你。”

桂圆喔了一声，在记忆里翻了翻，背书一样说道：“庆憾，督察院首庆陵原配所生，为家中长女，今年一十九岁，年幼时由庆陵同年登科的故友李赣抚养……”

“以为自己不在乎”就像一剂麻沸散，经年日久地在血流成河的伤口上镇着，一旦有一天你意识到这个人真的走了，麻沸散就失了效，疼得你不知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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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桥似乎听到了她的腹诽：“你管庸宴干什么？要是喜欢我就给你抢过来，要不然废了他让盛司做倒插门女婿也行。”

秦桥：“就把后湖的水抽干吧。”

秦桥：“等等，李赣？在南疆跟过小如意的那个李赣？”

实话实说，起初他意见真的很大。

秦桥：“庆家的。”

秦桥：“说给那小子听的，他要是这点事也摆不平，还来招惹你作甚？”

听着倒像是老天爷给庸宴备下的。

秦桥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感受风向：“天凉了。”

桂圆麻利地说道：“哪个？”

桂圆：“得嘞，主子请讲。”

此人打从三岁开始就在海上混，十六岁就混成了瓯什海上最大的海寇头头，被在南疆巡视的先帝亲手招安，自此老老实实地在愿江和长青河上乱窜，直到三年前，被秦相国叫回来困在了王八盖子那么大的后湖。

桂圆忙说不用不用，她就随口一提。

秦桥想起她心血来潮带着庸宴去划船那天，她问庸宴要是看见漂亮姑娘心动不心动，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意才考虑吗？”

秦桥看她嘴上说着不用，眼睛里却盈着点笑，就知道这货不怎么敏感的春心开始动摇了。

忽然有点能理解当年先帝看着自己的感觉。

桂圆心说摆平大都督这尊天下第一大煞神恐怕不能叫“这点事”吧。

桂圆：“？”

最后她只能参考唯一的参照物——先帝，她问：“这样吧，在宫里这些时候你好好想想，这辈子到底想干点什么。”

秦桥：“我让江蕊查的人怎么样了？”

桂圆：“后湖那位统领？”

“屁话，”秦桥在她面前自由自在，也不掖着从太后那儿学来的浑话：“你能一辈子跟着我吗？我死了你怎么办？跟到地底下和我一道趟地狱去？”

你可得好好想想啊，丫头片子。

秦桥认真道：“你得找着自己真正想做的事，真正喜欢的人——要不你跟我一辈子，难道我不操心心疼你吗？”

“喔，又使鞭又骑马的，身体还真不错。”秦桥微微眯起眼睛：“还对南疆挺熟悉呢。”

秦桥拒绝了宫人抬过来的步撵，领着桂圆权当遛弯。

胡如山胡统领今年三十有三，一副清正的五官，带上表情之后全成了奸猾——

做了断虽然痛快，但这其中滋味分开，痛是痛，快是快，像一柄尖刀直入肺腑，干净利落切断心肠，只留下动手的人慢刀子割肉似的珍惜着那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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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秦桥面无表情地说：“大坝修得差不多了，我有个任务吩咐他。”

桂圆嘿嘿笑。

不知道为什么，秦桥突然有点害怕她过几天跑过来跟自己说：“我不要盛司，自己过挺好。”

“也就跟后湖水似的，随便动动。”

桂圆没心没肺地附和。

桂圆：“自幼长于南疆，五年前才随着其父庆陵进京。擅长使鞭，精通骑射，与兄长庆蔬食，幼妹庆愉关系良好，但与继母不和，也并不受庆陵大人的重视，至今仍未有婚配。”

这会桂圆有点听进去了，半晌痛快地点了个头。

不管自家这个选的是多么知根知底的后辈，仍觉得这人可能不靠谱——有心想劝她三思而后行，又怕这崽子因为这个跟自己生分。

秦桥：“桂圆，下午你去找一趟胡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