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一种看戏的状态，唐舟渝淡定地坐到韩司乔的身旁，正对着刘浩洋和林雨薇，刚好能够把一出好戏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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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offer you lean streets, desperate sus, the moon of the jagged suburbs, I offer you the bitterness of a man who has looked long and long at the lonely moon.”

怎料刘浩洋不由分说地把他拉了起来，并顺势看向两人的同桌：“你们俩去不去？”

“这里我最喜欢的一首情诗来自博尔赫斯。”林雨薇的音调平和，声音如同沁凉的泉水，清脆但不显得柔腻。

在把自己比作逐月之人时，他是以怎样的心境想起韩司乔的存在。

而后是昨夜里一起看过的那轮明月。

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

※

——韩司乔。

刘浩洋眉飞色舞地介绍着今天中午的奇遇：“这家店不是最近才开的吗，本来我是没有兴趣的，奶茶么……不符合本猛男的取向，真男人就应该豪饮快乐水。”

月色皎洁，不及一人。

想起他清冷的眉眼，即使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中央也冷静自持的模样，想起他在层叠人海的掌声中遗世独立的演奏，纵然漫天星斗再耀眼都沦为了月色的陪衬。

唐舟渝闭着眼，品读着短短的几句小诗，尤其是最后那句“我给你一个久望孤月的人的悲哀”，回味之余嘴角不自觉露出些许笑意，一个身影不期闯入脑海。

林雨薇清亮的声线掺杂着些粗粝的质感，她游刃有余地控制着自己的气息，将一首情诗的选段念得格外富有韵味，不是简单的平铺直叙而是娓娓道来。

唐舟渝托着下巴闭上眼，感受着窗外明亮但不太刺眼的阳光透过树荫的缝隙落在课桌上，映射出忽明忽灭形状不规则的光斑。

就这样，刘浩洋左手一个韩司乔，右手一个唐舟渝，“挟持”着两人往门外走去。

刘浩洋是一点也不见外，看到又有个小倒霉蛋送上门，乐得一把拉住了韩司乔：“来都来了，一起喝奶茶去！”

“说重点！”唐舟渝敲桌子。

唐舟渝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刘浩洋，偶然瞥见站在刘浩洋身后的林雨薇冷笑的表情。

享的内容，是我自己整理的一本情诗集合。”

“小玉姐，我带了同学一起来，要四杯奶茶。”刘浩洋这哈士奇附身的状态唐舟渝还真是头一次见，不过等他看到年轻漂亮的女店主掀开帘子从里面走出来时，一切的问号都不再是问号，这时刘浩洋回头招呼三人，“想加什么料自己点哦。”

他已经读出了潜台词——哼，男人！

落单的林雨薇孤零零站在后头，见三个男生不约而同遗忘了自己也并不生气，掸掸手上莫须有的灰，淡定地跟了上去。

三人刚走到门口，正巧同从楼梯上下来的韩司乔狭路相逢。

此刻，阳光的温度融化了秋日的寒霜。

秋日的冷风席卷了一地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博尔赫斯写的是望月人，那他大约可以称之为逐月者吧，只是这轮明月，要比博尔赫斯那看不见望不断的要触手可及。

“重点就是我骑着小电驴从巷子里窜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抱着一堆东西的小玉姐，瞬间我就惊为天人了，然后……我就英雄救美了。”

同桌推了推眼镜没答应，林雨薇想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去。”

“什么玩意儿？”唐舟渝的脑门上写满了问号，他微微侧过头看林雨薇，只见不动声色的学神已经握紧了拳头，手腕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题材有些特别，但语文课的读书分享一贯不拘形式，没有约束，更兼语文老师是个格外开明且有浪漫情调的人，因而此刻她只是安静地站在教室门边，脸上仍带着亲切的笑容，似乎并不觉得林雨薇分享的内容出格。

唐舟渝会心一笑，忍不住为自己矫揉造作的想法感到抱歉，大约是这首诗美得太惊心动魄，有种触及灵魂之感，连带着令他都产生了几分莫须有的少年愁绪。

傍晚，这一天的课终于结束了，唐舟渝收拾收拾书包打算回家，刘浩洋却一把拦住他：“等会儿我送你回家啊，咱们先去门口喝个奶茶。”

一进奶茶店，唐舟渝总算知道刘浩洋这突如其来的殷勤究竟是怎么回事。

“嗯？”唐舟渝一脸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