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2(2/2)111 造梦天师[重生]
那时他便知道鹿辞此行必有收获,穆延年不消多说,只需稍稍提及穆慎之失忆后的症状,凭鹿辞的聪慧要猜到祈梦改忆就并非难事。
鹿辞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一时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片刻后,他忽地想起一件先前在青州时便觉无法理解之事:“可穆慎之的病并非心病,也不是因宋钟而起,为何会因改忆而大病痊愈?”
鹿辞转过头:“为何给他?”
姬无昼顿了顿,道:“对。”
明明先前当着洛寒心的面换衣时也是这般袒胸露背,但那时丝毫不觉有甚,此刻却只觉得姬无昼的目光如有实质,烫得人浑身紧绷。
当夜宋钟是在青楼房中烧的祈梦符,姬无昼传送抵达后自然也是在房中,而要为穆慎之改忆至少须得先见到他才行。
姬无昼点了点头,他并不意外鹿辞能猜到这一茬——先前接到江鹤传信后他即刻前往了青州,抵达木生堂时恰见穆延年送鹿辞出门。
及至姬无昼身侧,鹿辞学着他的模样伏上岩石,冲着皎月抬起手,仿佛隔空抚了抚它的脸颊,又像是等着月中有人伸出手来将他拉入广寒琼楼。
,扭头一看,发现姬无昼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当空圆月为框,将温池与背影一并框作月中画景,宛如谪仙隐于尘间角落,静得很,幽得很,也清冷得很。
姬无昼似是终于看够,松开手,抬眼瞥见见鹿辞耳根泛红,不由起了逗弄之心:“有什么不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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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姬无昼已是到了温池边缘,伏在厚实光洁的池壁岩石上遥望夜空,身后银发-漂散水中,被浓白雾气半遮半掩。
明明温池水暖,却何故清冷?
这答案倒是和鹿辞先前推测相差无几,只不过,他思忖片刻后又觉不对:“可他请你为穆慎之改忆,为何你反倒还要给他东西?”
既然是交易就该有来有往,姬无昼为穆慎之改忆为“来”,那么“往”就该是由宋钟付出才对,可姬无昼却又将伏灵赠予对方,这是何道理?
鹿辞一怔,随即很快反应了过来:“是为穆慎之祈梦改忆?”
姬无昼不欲再逗他,收手轻声道:“我就是看看你伤好全了没,先前就想带你来,又怕伤口未愈不宜沾水,现在看着应是无碍了。”
食指滑下的细流被指笛伏灵阻滞,鹿辞的目光定于其上,刚要开口,姬无昼便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一般淡淡道:“是我给他的。”
他从后抬手,指尖划过鹿辞背上一线:“你这伤疤我就没有。”
水温正好,但对于刚淋过雨的身子而言还是偏烫了些,鹿辞深吸了口气又喟叹似的缓缓呼出,适应了水温后,周身寸寸舒畅了起来。
鹿辞道:“然后你便为穆慎之改忆,之后又将宋钟送回了青楼?”
目光相撞,姬无昼不仅未将视线挪开,反倒还走近两步替他扯了半褪的衣衫丢上巨石,捉着他的手臂将他翻来转去地看了一遭,看得鹿辞一阵心慌:“你看什么?”
鹿辞眨了眨眼,倾身浮游向前,挪移间推动的雾气被层层挤出池壁溢往崖下,伴着潺潺水声将幽静侵扰,也将清冷拂散。
姬无昼轻轻一推岩石,借力转了个身背抵池壁:“因为改忆只是宋钟与我交易的一部分,而非全部。”
这问题其实颇欠水准——朋友间以礼相赠哪有那许多为何,无非是想送便送了。
说完,他未免鹿辞继续不自在,转身将腰间别着的万铃法杖抽出搁在石上,兀自脱衣下了温池,蹚着及胸的池水往远里浮去。
鹿辞听着水声回头,见姬无昼背朝此方目不斜视地行远,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伤痕,暗骂自己矫情过剩,躬身褪去剩下的衣物搁上巨石,赤脚迈入了池中。
夜晚的青楼熙来攘往,木生堂也不是什么无人看顾来去自由的旷野,两人总不至于是堂而皇之从众人眼皮子底下去木生堂走了个来回吧?
姬无昼道:“宋钟知道自己复仇得手后必死无疑,所以为穆慎之祈梦改忆,以免穆慎之为他伤怀。”
不知是不是鹿辞的错觉,姬无昼在听到这个问题时眼睫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片刻后才若无其事道:“宋钟说他曾在穆慎之房中烧过一次祈梦符,当夜听他说完诉求后我回半月堡找来了那张符纸,带他传送去了木生堂。”
月中手未等来,倒是等来了身边手,那手掌掬了捧温水从他指尖淋下,将刚被寒气笼上的肌肤重新裹进温流。
姬无昼轻笑:“那可未必。”
鹿辞真正想知道的也并非送礼的缘由,而是这两人究竟交情几何。
且话及此处,鹿辞又想起了另一奇怪之处:“还有,你们当时是怎么去的木生堂?”
姬无昼一时沉默,似是也被这问题问住了,静静盯了伏灵半晌才找了种最为恰当的说法:“他与我做了一个交易。”
鹿辞觑他一眼背过身去,剩下的裤子鞋袜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踟躇间还不忘还嘴:“我有的你都有,有什么可看的?”
先前受刑所致的伤口都已落痂,长出的新肉泛着浅粉,被指尖这么一触微微瘙痒,更透了红晕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