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蛇，枣子跟当归煮的，我师父吩咐煮给你吃。”李旋启唇，相当直白。

苏仲明听了便愣愕：“你是说……这是一碗蛇肉粥？我刚才……吃了蛇肉……”说着，直愣愣地往后倒了下去。

“这样，我也不怕你反悔了，你若反悔，雷霆就会在你头顶上响个不停。”苏仲明扬起笑容，得意道。

龙钰馨依旧很镇定，熄灭了火苗，收拾着用材，答道：“你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卖药材的店，抓些补血的药回来煎。”

半夜，药汤煎好了，盛在碗里放置了一会儿，等到温而不烫的时候，素瑾端到床前，打算给苏仲明喂下。

要一起白头偕老，一定可以白头偕老……

“没事，一碗温温的粥而已。”李旋固执道。

“这是什么？”李旋用指尖轻轻莫了一莫，疑惑道。

但，最难的问题摆在了眼前——昏迷中的苏仲明抿着唇，根本无法灌入补血药。

李旋沉默了片刻，不禁猜测：“你难道怕蛇？”

龙钰馨听进耳里，不由哈哈笑出声，插嘴道：“徒弟，你这句话当真是真真切切，当初我和你师公也彼此承诺过要白头偕老，现在，办到了！”

李旋无可奈何，答道：“这怎么可能呢……”

这句话，苏仲明一时想不出理由反驳，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粥，看到看起来很美味的稀稠适中的软粥，他一下子觉得饿了，顾不得左胳膊上的伤口一阵一阵地在做疼，从李旋手里夺过来，聂着勺子吃起来。

李旋内心很是无奈，扬起手，弹出尾指。苏仲明抓住他的手，两个尾指勾在了一起，拇指指腹互相轻鹏一下，这就完事了。

李旋再度陷入了沉默，又过了片刻，又道：“我补偿你好了，等你的伤口好了，我帮你买冰糖葫芦、糖画之类的。”

苏仲明无奈，提议道：“其实，让双双送过来就可以了。”

李旋沃住苏仲明的手，紧紧地沃着，心里头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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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仲明抬起一只手，唯独弹出尾指，伸向他，要求道：“勾小手指。”

苏仲明发自内心觉得这个交换条件不错，便把双手从脸庞移开，看了看他，抬起上半深，欣然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准反悔！”

“谷主，他昏过去了……”

碗落到床面上，发出响声，李旋听到声音，确定了发出声响的位置，伸出手，把碗拿起来，困惑不已地问道：“蛇肉怎么了？”

李旋先是喝了一口药，含在嘴里，指尖撬开苏仲明的醇尺，把芦苇杆的一端差进他嘴里，自己再含着另一端，把药汤送入他口中，一口接着一口，反复如此。

他大口大口地吃，很快就吃完了，擦了擦嘴，仍意犹未尽，问道：“这是什么粥？好好吃，还想再来一碗。”

苏仲明循声望去，看到李旋端着一只青花碗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急道：“你送吃的上来不方便，怎么三番五次不听提醒，摔倒了，烫到了你自己，后果你可要自己负责！”

“这是芦苇杆子，用它来给苏公子喂药。”素瑾答道。

苏仲明叫道：“废话！我们结婚这么久了，难道你不知道么！”

李旋也是面露无奈，道：“你不相信我的眼睛，总得相信我的耳朵，人的眼睛瞎了，耳朵反而会更灵，就像第二双眼睛。”

旋即，他把双脚放到床外，开始穿靴，一边穿一边说：“我得去找我自己的房间了，一直霸战着你师父的床，他老人家一定不方便。”

李旋无着苏仲明的头，明知他现下听不到却还是对他轻声说道：“看不到你刚才的痛苦，是幸或是不幸，但是以后，承诺还是能够兑现，我们仍是可以一起长寿。”

第二天，天大亮之际，苏仲明苏醒过来，睁开眼睛，撑起上半深，左臂上的伤疼令他想起前一晚发生的事情。

“你醒了？”尾随着，从床外传来一个男声。

苏仲明痛苦地吾住脸，坦然答道：“我吃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啊！总是觉得它会在我肚子复活，然后生很多蛇宝宝，会把我的身体弄成千疮百孔……！”

素瑾转身，赶紧出去了。

“是，我是你的人，但是你现在是瞎子，也必须由我来照顾。”苏仲明答道。

素瑾发愁了一会儿，想起阿麟天多曾拿着芦苇耍玩，便到了她的房间，取来了一根芦苇杆，放在李旋的手上。

“我……我解毒了，我终于健康了。”他抬起左手，看着禅绕着纱布的地方，轻声喃喃着这一句。

素瑾把碗端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他手上，随之退到一旁。

李旋明白他的意思，又问：“药在哪里？”

李旋一脸平静，答道：“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苏仲明内心异常痛苦，再度坦然：“我好想吐，好想把它从胃里倒出来……”

苏仲明向天花板伸出一只手，只答道：“我要求一包泻药！没有泻药的话，巴豆也好！最好让我泻得干干净净！”

李旋缓步走到床前，仍是固执：“叫她不行，你是我的人，只能由我来照顾。”

李旋吃惊之余，更加困惑，又问道：“为何要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