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捞过外套，披在黑色紧身背心外，侧头俯视郁涉，眼尾收拢，言简意赅，“你还是走吧。”

两只虫居然还能做朋友，简直算得上是奇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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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抬眼，“统帅同意？”

秦斯从袖口抖落光刃，按着扶梯口跳了下去，轻盈地落到了那只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在不停磨蹭着地板向后退去的虫面前。

这次的头颅被放在了楼梯口，依旧是用冰霜封冻着，第一个走下楼梯的虫眯缝着眼睛，一脚踢了上去。

“我总觉得，那只虫的死亡，与我有关。”

这原本是监狱上层的秘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传播了出去，想必那个杀手应当是得知了这一点，所以行事愈发肆意妄为。

而在他身上安装的定位器也是这么显示的。

秦斯想了想，有些不能理解一般又看了郁涉一眼，“你那个项目真的那么重要？”

既然如此，那么事情就好办多了。

秦斯闻言，神色一动。

由于温度过低，没有淌尽的血液凝结为大大小小的冰柱，远远看上去头颅下面像是戴了一个红围脖。

“啊——”

“也是只剩下了头。”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秦斯：“噢。”

“又来了。”

由于每当冬季来临时，这个星球的磁场会发生变化，因而在这几个月中每当入夜之后，所有的监控设备都会因为磁场相斥而失灵。

秦斯：“行吧。”

郁涉皱了皱眉，努力回想，记起了之前做的调查，这应该就是监狱长，少尉佐伊。

郁涉：“废话。”

这无意中的一句话，反倒戳中了他的心坎。

“到时候，你也可以和我一起走。”

只见一名穿着制服的红发军雌站在门口。

“可是我已经来了。”郁涉耸耸肩，狡黠地笑了笑，“我有委任书，是合法访问。星舰停在大气层外。这里没有着陆点，没办法带更多的虫进来。”

“随你。”

秦斯眯起了眼，形势瞬间颠倒，“他不知道。”

那颗头颅“咕噜噜”地滚了几圈，撞到了墙壁上，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郁涉立刻警惕起来，“这里没有对外通传设备，你别想破坏我的计划。”

“我等这个案件破了之后就走。”郁涉说，“我保证，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也没必要一直赖在这里。”

这次的尸体头颅不再是被摆放在碉堡门口，而是直接用绳子悬挂在了门廊上。

第三天，又有一只虫死了，是个平日里极其不起眼的年轻亚雌。

昨天负责监视迪卡的虫信誓旦旦说迪卡从来没出过门，包括罗伯特在内，两只虫一直待在房间里。

“又死了一只虫。”他神情凝重，注视着秦斯，慢慢道。

少年一身黑衣，笑容渐渐敛去的脸上显露出玉石般细腻冰冷的质感，浓密的眼睫鸦羽般垂落，在高挺的鼻梁上打下斑驳的阴影。

“但是这里现在已经变得十分危险了，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幕。

假如说能跟着郁涉一起离开的话，是要比和佐伊那个暴躁狂呆在一起舒服的多，还不用遭受他的无止境奴役和言语调戏。

郁涉懒洋洋开口，“我自己可以保证我自己的安全，唔，说不定还能保护你。”

秦斯闻言转身，忽然笑了笑，“是么？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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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涉笑容一僵。

但是现在，无论是作为朋友不希望他涉险，还是为了规避这种错误的初始印象给自己后续造成的麻烦，秦斯都不希望郁涉留下来。

两只虫对视一眼，郁涉后退藏到了卫生间的门后，透过缝隙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