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伊冷漠，“我已经找好虫接替我了。”

OK，他努力不让场面那么尴尬了，但似乎某只虫并不领情。经过了上次的事情，他们之间除了正事，应该没什么好谈的了，所以佐伊喊他留一下，应该还是因为没有完全解除对他的怀疑。

但佐伊丝毫不领情，他的眼眶一点点红了，但还是提高了音量，“你不让我跟你一起去，是嫌我给你添麻烦吗？”

佐伊的脸色很不好看，面色苍白的几乎随时要昏厥。秦斯有些于心不忍，刚要说话，却停佐伊开了口。

秦斯：“啊？”

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变得几乎透明，细小的纹路从面具下蔓延出来。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有这么疯批的一面？他又好气又好笑，指了指门外，“你这个大一个监狱不要了？”

“……”

“……”

秦斯：“你这算擅离职守对吧？”

叹了口气，秦斯靠在墙上，斟酌道，“那么，为了防止我继续‘想当然’，我就直接问了，您找我，还有什么事情？”

“你又要抛弃我了吗？”他漠然地说。声音因为麻木空洞而和平日里截然不同，甚至和刚刚质问他时都不一样。

他一时间有些怔愣，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到军雌喘了口气，抬眸看着他，朝他走过来，才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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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后退一步。

佐伊恍若未闻。

又一次失败了吗？

他眨了眨眼，看着面前虫随着那道疤痕的消失，容貌似乎也在一点点发生着些许的改变，大脑深处似乎有个角落在隐隐作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

秦斯：“……”

“当然不是，你别多想。”

秦斯：“……”

佐伊点了点头，“那行，我没什么要收拾的东西，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继续说，“惊讶的事情。这样看起来，您似乎又没有那么弱。”

军雌碧绿如同翡翠般透亮的瞳孔颜色一点点加深，变得混沌起来，似乎有无数的粉末在里面卷起漫天风暴。

佐伊：“你管我？”

每一次都是这样，他永远有着自己的计划与目标，永远有条不紊地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跋涉，永远用这样礼貌而疏离的姿态来拒绝着任何虫进入到他的世界之中！

于他来说，他只不过是漫长虫生中匆匆一眼的过客而已。

他缓缓伸手，动作有些机械地取掉自己的面具，露出额角的一道疤痕，然后秦斯眼睁睁地看着军雌修长的手指轻抚过那道伤疤，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疤痕时，那丑陋的痕迹居然开始一点点破碎，在空气中化为齑尘，下面的皮肤光洁干净得看不出丝毫痕迹！

早该明白的，他没有情感。他们不一样。可他明明早已不再希冀能够得到他的回应，但为什么连让他跟在身边也不行呢？

“……”

这次换佐伊沉默了。

“怎么说？”佐伊走到他跟前，反问。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佐伊，低声说，“你真的……用不着这样。”

“少尉您还真是……让我出乎意料呢。”

“你跟着我一起去，我也不会因此感动，然后就和你在一起。”

“……”

“……”秦斯叹了口气，“别说傻话了。”

“这样强烈的反差，几乎都要让我怀疑少尉您其实是两只虫了。”

这是？

是这样的吗？

秦斯皱了皱眉，伸手去拉他，“你怎么了？”

“明明是因为和你比较起来才会比较弱。”佐伊漠然。“还是不要想当然地好。”

秦斯：“……”行吧。

“对不起。”

秦斯想了想，诚恳道，“有些时候，觉得您弱不禁风，明明是很好对付的虫——事先声明，这点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而有的时候，您又会做出一些叫我很……”

“我要跟你一起去。”他一字一顿道。

“您还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