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点，就会将他的脑袋给整个割下！

时间仿佛凝固了，夜晚的凉风从窗缝里渗进来，带走身上的温度。

穆溪？

而那虫再次朝他逼近过来，脸从帽檐的阴影中浮现，一双眼睛赤红不似正常虫，但看脸，正是林同！

308房间门口挂着牌子，智能投屏上明晃晃标记着苏锐两个字。

亚雌霍然睁大了双眼。大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而秦斯其实压根也不是想要利用SPIDER查找“穆溪”，他只是想证实自己的猜想。

“是‘穆溪’的那个穆吗？”

很有规律，声音也放的很轻。

审判庭的看守所待遇不知道要比边境那些星际监狱好上多少倍。单虫单间，设施齐全。但里面的犯虫，等待他们的下场却不一定要比那些小走私犯好。

是他！他什么时候从地下室逃出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替换掉了自己在审判庭看守所提前安排的眼线？而做出这一切的目的，正是为了杀了他！

受了伤的脖颈说话漏气，苏锐的血大股大股地涌了出来，他试图大叫，却只能发出“嘶嘶”的抽气声。他的双腿在地上胡乱踢腾，手指不断痉挛，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林同，神态可怖到了极致。

忽然，门口响起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他知道了？知道了多少？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恢复的？那他上次还说要让SPIDER找到“穆溪”……他是故意的？

走廊上稀疏的亮光透过门口的铁窗照进囚室。

苏锐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他刚要直起腰，眼前就寒光一闪，情急之下他往后仰倒，锋利的刀刃从脖颈处划过，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苏锐闭着眼，面朝里躺在床上，看样子已经睡熟了。

穆溪一愣，什么哪个穆字？

他刚从甜蜜中惊醒，就跌入了混乱的思绪之中，耳边只能勉强捕捉到秦斯靠拢过来的气息，和逃不掉的那句话。

一吻结束，秦斯抚摸着穆溪的脸，气息有些不稳。

“……”

夜深虫静，就连看守官也已经休息了。

苏锐察觉到了，抬头看了他一眼，但屋里没到晚上自动断电，没办法开灯，黑漆漆地也看不到那虫的脸。那点狐疑很快被逃出去的急切所淹没，他随口问，“那我们走那条路？你的门禁卡还能用吗？先给我的只虫终端解禁，后天还得去注销掉，以免他们找到。”

“？”

苏锐已经从床上滚了下来，正在弯腰穿鞋。头也没抬，对那虫说，“还是按照之前计划的路线走？”

穆溪！

阿穆，穆溪，其实这么明显，他居然还在怀疑是巧合。他的救命恩虫是他，那个案卷当中为他报仇的虫是他，如今默默陪伴在他身边的虫，也是他。

SPIDER当然接不来这个生意，故而迟迟给不了答复，因为真正的穆溪就在秦斯身边。

“不是。”那虫声音不知为何压得很低，听起来似乎有些奇怪，跟之前听到的有点差别。

“你和那只挟持林同的红发雌虫……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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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回应，敲门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扫描仪“滴”的一声响动，门扇缓缓打开。一个穿着看守员制服，戴着帽子的虫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朝床边走去。

窗外夜风把院子里的大树枝叶刮得哗啦啦地响。

“这就是我为你选的路。”林同阴恻恻地说，“我的雄主，您可还满意？”

“阿穆。”他哑着嗓子道，“你的穆字，是哪一个呢？”

“你从前世，就认识我，对吗？”

*

床上原本“熟睡”的苏锐睁开眼，艰难地翻了个身坐了起来，咽了口唾沫，然后轻轻地敲击了两下床板，发出“咚咚”的声响。

酸涩感袭来，他还从来没有感受过除了愤怒之外如此强烈的情绪起伏。他眨了眨眼，眼眶有点湿。他早该想到的。

“急什么。”说话的虫又朝他走了一步，声音含含糊糊听不真切，“我会把你送到你该走的路上的。”

☆、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