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和食指捏着一节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

大厅的面积完全可以媲美审判庭的审判大厅，只不过大厅下层并未设置座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直径约为一米的陈列台。台面上铺着深红色的布，上面罩着圆形的透明玻璃罩。

“虫都到齐了吗？没到齐我们难道就这样一直干等着？”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自家雄主平时斯文禁欲的样子。

但他得保持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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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走上前迎了过来，“穆先生。”

“哎，我说。”一只虫蓦然发声，他浑身的痞气，一双吊梢眼。

秦斯跟在穆溪身后。

因为灯并没有亮全，大厅的一半都沉浸在阴影当中，而且距离实在是太远，因此并不能看清楚里面放着的是什么东西。

穿过圆形的硕大拱门，吊顶升高，四周黑铁般厚重的墙壁上是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圆形孔洞，像是被蛀过的一样。

穆溪不冷不热：“你好。”

他们这个小队伍里还有三两只来自其他星球地下组织的小首领，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溜须吹马，也跟着不着痕迹得夸了VIPER一番。什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历经磨难后才能更上一层楼”啊都出来了。

穆溪点点头，不再言语。

干他们这一行的，首先要学会的就是用最平常的心态接受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跟着秦斯风里雨里一路走来，大的转折已经见过了那么多，这跟之前的比起来完全算不了什么。

楼梯间里的光线并不是很强，穆溪放慢脚步，来到秦斯身边，没有回头，向后伸手准确地捉到了他的手。

穆溪心说其实大可不必，又不是什么偶像明星，他也不是很想见到这个所谓的首领杨。

不同的虫待在一起，终究还是会有不同的气场，更别提这群虫在通缉单上的罪名连一起能绕星球一个圈，因此彼此谁都看谁不顺眼，周围的气氛一度凝滞。

穆溪低声说，“看的怎么样？”

刚刚在飞船上秦斯跟他说他觉得这虫有些眼熟，此时穆溪带着有色眼镜一看，果真是有那么几分别扭。

大卫转向他，咧开嘴露出个歉意的笑，“再等等，还有几位客虫尚未赶到。”

几只虫一同往里走。

秦斯再度抬手压了压自己的帽檐，将小半张脸都完全笼罩在了帽檐打下的阴影中。

秦斯抬手压了压帽檐，不太确定的，又看了眼前面虫的背影，犹豫道，“无论是给虫的感觉，还是身形都有八.九分的相似度……是同一虫的可能性还是蛮高的。”

“等所有虫都到齐了，我再来向大家宣布这次洽谈的主题，我们的会议也将从明天正式开始。今天晚上大家可以好好休息，在星球上转转逛逛。”

眼见他们一伙儿从楼上下到大厅，对面的楼梯上也下来一群虫，看模样是另外一批刚到没多久的其他组织负责虫。

不过也挺好，原本还在发愁没有线索，没想到他居然乖乖的自己送上了门。

他随性惯了，但今时不同往日，SPIDER的前景也不甚乐观，他得严肃郑重起来，表现一下自己的“诚意”。不过话说回来了，该怎么正经呢？

大卫：“我们VIPER虽然比不了SPIDER的规模之大，业务之娴熟，但前些年积攒起来的资本还算勉强够用。”言语间不乏对自家产业的夸耀。

他倒要看看他们这些虫葫芦里卖的都是些什么药。

穆溪戏瘾上来了，从一开始的爱搭不理变成了连声附和。

他们进来的地方并不是正门，而是二楼的观景台。沿着楼梯下去，才到达大厅底端。

刚才在飞船上秦斯告诉他，他觉得这个所谓的特派员跟之前放走了穆春来的戴尔有些相像。

他当时没还没有觉得，但听了秦斯的话再来看，不由得也有些狐疑。

“刚刚见到您太激动了，忘记了自我介绍。”这虫说，“我叫大卫，因为我们的首领最近身体不适无法外出，所以这次就由我来负责接待诸位。到最后一天，我们的首领一定会到场和您见面。”

穿过一个拐角，豁然开朗，眼前居然是一个圆形的大厅，穹顶上悬浮着大大小小的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穆溪撩起眼皮打眼一扫，除了有个脸上长疤的黄毛中年虫还值得多看一眼，其他的都是不入流的玩意儿。

沿着墙壁一直走，空间终于再度开阔了起来，墙壁也换成了透明轻薄的材质。

穆溪听得只想笑。